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看把你們慌的，明天本侯就親自出戰，讓楊修那個小兒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下無雙。”
楊醜心裡罵了一句：老子要是幹得過你，高低揍你一頓，你他娘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一個被人趕出長安的人，狂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他嘴上卻不敢說什麼，只是抱拳道：“將軍威武。”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楊修大營外就響起了叫陣聲。
“楊修小兒！你呂大爺來了！把脖子洗乾淨沒有？等下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隔著大營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楊修正和郭嘉圍在輿圖前推演軍務，聽到外面的叫喊聲，眉頭微微一挑。
“主公，叫陣的是呂布。”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急促。
“呂布？”郭嘉放下手中的酒壺，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妙，“張揚這是瘋了？別人一上來都是小將試探，他直接就亮出殺招了。”
楊修站起身來，笑了笑：“走，去看看。”
眾人跟著楊修登上寨牆。
營外空地上，呂布騎著赤兔馬，手裡提著方天畫戟，身後一千騎兵列陣而立，甲冑鮮明，馬匹雄壯。
呂布獨自策馬在陣前來回走動，朝楊修大營不住地叫罵。
他看到楊修出現在寨牆上，嗓門更大了：“楊修小兒！你呂大爺來了！我呂布天下無雙！你一個小娃娃，趁早跪下來叫爺爺，我饒你一條狗命！”
楊修站在寨牆上，低頭看著營外那個耀武揚威的身影，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呂布匹夫，你連李傕郭汜兩個鼠輩都打不贏，被他們像趕狗一樣趕出長安，還有臉在本將面前叫陣？本將要是你，早就找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呂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攥緊了方天畫戟，指節發白，赤兔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楊修小兒！有本事出來跟本將單挑！”
“單挑？”楊修笑了，“你是天下第一武將，我只是一個文弱書生，你讓我跟你單挑？
呂布匹夫，你還要不要臉？打不贏李傕郭汜，就想欺負一個讀書人？”
寨牆上的將士們鬨然大笑。
呂布的臉色從紅變青，從青變白。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話。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見過硬漢，見過慫包，卻沒見過這種陰陽怪氣。句句往軟肋上捅的。
“你下來！你給本將下來！”
“我為什麼要下去？”楊修攤了攤手，“我一個坐鎮中軍的，為什麼要去跟一個跑腿的拚命？你要是真有種，就衝我的大營來。
看看是你的方天畫戟硬，還是我營裡的弩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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