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連天子劉協也來了。
他站在城樓上，遠遠看著旌旗和騎兵，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喜怒。
蔡琰站在人群裡，一眼就看到了楊修身旁那個騎在馬背上的少女。
少女十四五歲，身形高挑，眉眼凌厲，騎術極好，跟在一排親衛旁邊，像一隻被馴服了但還不肯收爪的小豹子。
蔡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又落在楊修身上，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袁氏站在蔡琰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趕緊安慰道：“昭姬別急，他們應該不會有啥關係。”
“伯母......”
“這個混小子，又在哪兒招惹的女人？”袁氏嘴上抱怨，目光卻忍不住在呂玲綺身上多停了幾秒，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別說，這小姑娘長得還真是標緻。”
楊修遠遠看到了路邊的袁氏和蔡琰，翻身下馬，快步走了過去：“娘，昭姬，你們來了？”
“楊大哥，她是誰啊？”蔡琰的目光落在呂玲綺身上，聲音柔和，但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
“她是呂布將軍的女兒，呂玲綺。”
蔡琰愣住了：“什麼？呂布的女兒？”
呂玲綺此時已經跟了過來，站在楊修身邊，毫不認生地打量著蔡琰，語氣裡帶著一種直愣愣的好奇：“楊修，她們是誰？”
楊修被她這一聲“楊修”喊得有些措手不及，腦子一亂，話也亂了：“她是我娘......你跟著我喊娘......不對......你想喊什麼就喊什麼吧。”
蔡琰立刻轉過頭，盯著楊修，一隻手不動聲色地伸到他腰間，掐住了一小塊肉。
她的聲音輕柔如常，卻暗藏刀鋒：“楊德祖，你們究竟什麼關係？”
楊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壓低聲音：“姑奶奶，人多，給個面子。”
“哼。”蔡琰鬆開了手。
呂玲綺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往前一步，站到蔡琰面前，語氣裡帶著一股護犢子的氣性：“蔡姐姐，你怎麼欺負他？只能我欺負他，不准你們欺負他。”
蔡琰愣了愣，隨即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拉了拉呂玲綺的袖子：“好，我不欺負他，你也不許欺負他。”
呂玲綺張了張嘴，沒反應過來，就被蔡琰拉著往前走了幾步。
兩個人走在前面，有說有笑，像一對姐妹。
袁氏趕緊把楊修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看好戲的興奮：“臭小子，說說吧，怎麼騙到手的？”
“娘啊！你誤會了，她是來刺殺我的刺客。”
“你真當娘老糊塗了？刺殺你還能像個小媳婦一樣跟在身邊？”袁氏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呂玲綺，“這呂家姑娘長得確實標緻。”
“娘，你趕緊去安撫昭姬，不然真的誤會了。”
“安撫什麼安撫？你自己看看。”
楊修轉頭一看，蔡琰和呂玲綺正並肩走在前面，呂玲綺不知說了什麼，蔡琰笑得彎了腰，兩人手拉著手，像一對親密無間的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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