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只能把委屈咽回去,抱拳道:“喏。”
曹操走到戲志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志才,你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幫孤,孤不能失去你。”
戲志才的眼眶微微紅了。
他出身寒門,投奔曹操以來,一直被以國士之禮相待。
他低頭抱拳,聲音有些發啞:“屬下......遵命。”
眾人散去,曹昂被曹操留了下來。
“子修,聽說楊修他們可以幫人接種牛痘,只是太貴了,我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錢,能不能告訴他,先欠著?”曹操可不缺這點錢,他就是想白嫖,楊修不准他屠徐州的事情,讓他傷亡不小。
曹昂湊到曹操面前,有些為難地說:“爹,楊修現在就是一隻鐵公雞,沒給錢他絕不給種。
這小子早就不是當年洛陽太學那個乖娃娃了。”
曹操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你去問問再說。”
曹昂差點摔倒在地上,自己老爹這是怎麼了?雖然被呂布偷家,但他庫房裡十萬貫也拿得出來,為啥要給楊修賒賬?
下邳,徐州牧府邸。
陶謙的病情越來越重,連日來已經起不了床了。
請劉備接任徐州牧的呼聲越來越高,陶謙自己也傾向於劉備。
他清楚得很,自己那兩個兒子扶不起來,強行把徐州塞給他們,等於是在害他們。
陶謙試探了幾次,希望劉備接任徐州牧,每次劉備都拒絕了,都說自己可以輔佐公子。
陶謙不傻,他看得出來,劉備這個人也是野心勃勃,只是他不同於曹操這種直來直去,劉備是希望接收徐州,又不能背上罵名,他要保護好自己經營這麼久仁義的名聲。
劉備從陶謙病榻前出來,回到自己的住處,心情有些複雜。
簡雍迎了上來,手裡也捏著一份從長安傳來的訊息:“主公,楊修解決了天花。”
劉備愣了片刻:“真的假的?他連天花這種絕症都能治?”
“不是治,是防。”簡雍解釋道,“聽說,他用一種叫牛痘的東西,種在人身上,以後就不會再染上天花了。
武功縣的疫情已經被他控制住了。”
劉備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複雜:“這個楊修,到底是什麼人?一會兒殘暴得像董卓,一會兒又善良得像菩薩。”
簡雍想了想,說道:“主公,他狠的基本都是對官員和世家大族。
對自己人和庶民,他倒是極好的。”他頓了頓,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要派人去長安,請他們來給主公種上牛痘?主公一家只需要一萬貫。”
劉備翻了一個白眼:“憲和,你在說笑嗎?那可是一萬貫,我可是窮人一個,哪兒有那麼多錢?”
“子仲說了,這筆錢他替您掏。”簡雍笑了笑,“主公,只有你身體好了,才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劉備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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