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對?”郭嘉理直氣壯,“你問問大公子,如果能躺平,他願意去拚命嗎?”
戲忠轉頭看向曹昂。
曹昂的表情出賣了他,那種“好像挺有道理”的猶豫,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
戲忠當場做了一個決定:不管能不能治好病,都要儘快帶著曹昂離開長安。
曹昂繼續待下去,早晚被楊修和郭嘉這些人忽悠瘸了。
第七天傍晚,實驗室裡傳來一陣笑聲。
楊修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隻小碗,碗裡是一小撮淡黃色的粉末。
青黴素培育成功了。
他們用稀釋後的溶液注射給一隻傷口感染的兔子,三天後,兔子的傷口開始癒合,活了下來。
這個時代沒有注射器,楊修用鵝毛管連線動物膀胱做了一套簡易的注射工具,雖然簡陋,卻勉強能用。
又過了幾天,戲忠坐在病床上,看著面前那套用鵝毛管和動物膀胱拼湊起來的注射器,心裡有些發毛。
“左將軍,這東西......靠譜嗎?”
楊修把針管放在木托盤裡,認真地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等死,或者搏一次。
我估算了一下,大約五成把握。”
戲忠的嘴角抽了一下:“有五成?那我博。”
華佗在旁邊補了一句:“除了死就是活,怎麼算都有五成。”
戲忠看了華佗一眼,又看了張機一眼,又看了楊修一眼,心裡那點感激之情瞬間煙消雲散。
這他孃的都是一群什麼人?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手下。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門口的曹昂,曹昂的表情也很精彩,顯然在極力忍住不笑出來。
戲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想起了荀彧......荀文若,老子這次要是死在長安,到了地下一定要找你算賬。
當初是你勸曹操讓我來長安的,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罵歸罵,病還是得治。
楊修把針管拿到戲忠面前,用艾草燻過的白布擦了擦他上臂的皮膚,動作很輕。
針尖刺入皮膚的那一刻,戲忠攥緊了拳頭,咬住了牙。
注射完成後,他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睛,一句話也不說。
曹昂守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被華佗趕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戲忠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臉上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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