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氏看完了信,臉上的表情複雜得說不清道不明,又哭又笑。
呂布轉過頭,一頭霧水:“怎麼了?”
“玲綺這丫頭認了乾孃。”嚴氏拿著信紙,聲音有些哽咽,“她是不是不要我這個親孃了?”
“乾孃?”呂布更糊塗了,“誰啊?”
“楊修的母親,就是太尉夫人。”貂蟬在旁邊解釋道。
呂布整個人都愣住了,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動,腦子裡亂成一團:“這他娘楊修什麼意思?把孤的女兒留在身邊當侍女還不夠,還要讓他娘認孤女兒為乾女兒?”
陳宮拱手道:“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呂布瞪著他:“宮臺,你這話什麼意思?”
“主公您想,大小姐認了袁氏做乾孃,往後在長安就沒有人敢欺負她了。
袁氏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大小姐有她做靠山,日子差不了。”陳宮解釋道。
呂布哼了一聲,心裡還是不得勁:“那往後楊修還怎麼娶她?”
陳宮無語了。
他終於明白呂布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上次在河內,他只是忽悠呂布幾句,沒想到呂布當真了,陳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補了一句:“主公,只是乾女兒,不影響。”
下邳,徐州。
陶謙在所有人期待中,終於不情不願的走了。
斷氣那天晚上,下邳城的月亮又大又圓,照得滿城亮堂堂的。
陶府正堂裡設了靈堂,一片白幔。
劉備跪在靈前,哭得聲淚俱下,伏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傷心欲絕。
旁邊的人看到的,都覺得他劉備確實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陶使君沒白信他。
只有劉備自己心裡清楚,此時,他嘴角的弧度都快壓不住了。
他劉備漂泊了十幾年,半生顛沛流離,未逢明主......不......半生未逢如此大冤種,直到遇見了陶謙。
陶謙把徐州託付給他,他心中多年的志向終於有了落腳的根基。
這份激動,哭也壓不住,捂也蓋不住。
陶府門外,張飛蹲在臺階上,遠遠看了靈堂一眼,又縮回脖子,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關羽說:“二哥,大哥也是堂堂一方諸侯了,還跪那陶謙做什麼?”
關羽橫了他一眼,聲音也壓低了:“三弟,大哥仁義,陶使君能力雖然差一些,可他對大哥是真沒話說,該跪的,得跪。”
張飛撇了撇嘴:“二哥,俺張飛不聰明,可俺也不傻。
陶謙老兒分明是怕曹操打過來屠他滿門,才把徐州交給大哥的。”
關羽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青龍偃月刀,沉默地看著靈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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