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站在城樓上，聽著下面的動靜，面無表情。
他答應過將士們，打下陳留之後給他們好處。
在這個時代，將士們賣命圖的就是這個，不給，下次誰還跟著他打仗？
至於百姓，死了就死了，這個世道每天都有百姓死，他曹操的將士不能白死。
曹昂氣沖沖地走進曹操的臨時指揮部，甲冑上還帶著灰，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氣：“爹，你這樣做，楊修肯定會跟你翻臉。”
曹操正在看輿圖，頭也沒抬：“楊修小兒，孤士兵劫掠跟他有什麼關係？”
“爹，他代表朝廷。”曹昂的聲音大了幾分，“如果他此時發一道聖旨，說討伐不義之師，袁術和劉備都會撲上來咬你幾口，你打下兗州是為了站穩腳跟，不是為了被人圍攻。”
曹操的手頓了一下，抬起了頭。
戲志才坐在一旁，放下手中的軍報，開口了：“主公，大公子說得有道理。”
曹操的目光落在戲志才臉上，語氣裡壓著幾分不耐：“志才，孤答應過將士們，打下陳留之後任由他們取用。
不兌現承諾，以後誰還肯跟著孤賣命？”
“主公，屬下有個建議。”戲志才不慌不忙，“主公可以把張邈。張超兄弟的家產分給將士們，女眷賞給有功之士。
一來將士們得了實實在在的好處，二來主公也不用背上屠城的名聲，兩全其美。”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放下手中的筆：“行，傳令三軍，校場集合。”
兗州另一處，呂布大營。
大帳裡的氣氛沉悶得像壓了一塊石頭。
張邈兄弟死了，陳留丟了，曹操正一步步收緊包圍圈，兗州已經待不下去了。
呂布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碗倒扣著，一口沒喝。
張揚坐在旁邊，搓著手，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陳宮站在輿圖前，盯著那幅畫滿了紅線的地圖，看了很久沒有動。
“奉先，現在去哪兒？”張揚先開了口，聲音有些乾澀。
呂布看向陳宮：“宮臺，要不我們去投袁術？”
陳宮轉過身來，搖了搖頭：“袁術高傲，主公之前投他被拒，現在更不會收留。”
“那還能去哪兒？”呂布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煩。
陳宮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回案前，手指在輿圖上徐州的位置點了點，緩緩說道：“主公，袁術那裡去不得，曹操也不會放過我們。
可有一個地方我們能去，那裡現在正好缺一把刀。”
呂布抬起頭：“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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