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五月初，長安城外的官道兩旁擠滿了人。
沒有人通知，沒有人組織，可長安城的百姓還是自發來了。
從城門口到官道兩側，黑壓壓一片，老人拄著柺杖，婦人抱著孩子，年輕人踮著腳尖張望。
有人手裡拎著一籃子雞蛋，有人抱著一隻老母雞，有人什麼也沒拿，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半座城的人都來了，把官道兩旁擠得水洩不通。
鄭玄站在城門不遠處的土坡上，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蔡邕：“伯喈，你這個女婿，居然把匈奴給滅了？”
蔡邕雙手攏在袖子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得意：“區區南匈奴算什麼？不過，這小子確實也算有點本事。”
“伯喈，想笑就笑。”劉洪在旁邊忍不住嗆了一句，“匈奴對大漢造成了多大麻煩，你沒數嗎？幾百年了，歷代朝廷都沒能徹底解決的問題，被你女婿解決了，你還端著？”
皇甫嵩站在不遠處，捋著鬍鬚，由衷地感慨了一句：“這次老夫支援元卓，這位左將軍，是真的行。”
官道上塵土飛揚，馬蹄聲由遠及近。
楊修的身影出現在官道盡頭的時候，人群裡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少男少女們最先忍不住了，不知道是誰先邁出了第一步，緊接著一群人像潮水一樣湧了上去，尖叫著朝楊修跑去。
典韋和胡車兒嚇了一跳，本能地勒馬橫列，結成一道人牆擋在楊修面前。
楊修從他們身後策馬出來，跳下馬背，拍了拍典韋的肩膀：“惡來，你們不要緊張，就這些細胳膊細腿的，我一個人能打三五個。”
典韋和胡車兒對視一眼，讓開了道路。
那群人湧上來的時候，楊修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一群少女衝在最前面，像發瘋了一樣撲向楊修，有人抱著他的胳膊不放，有人踮著腳尖要摸他的臉，有人趁機在他背上摸了一把，還有人乾脆整個人貼了上來。
楊修被擠在中間，左躲右閃，防住了前面防不住後面，嘴裡接連喊了幾聲“別擠”，可聲音完全被尖叫聲淹沒了。
“左將軍！你好英俊！”
“左將軍，我要給你生猴子！”
“滾！他是我的！你們滾遠點！”
楊修心裡哀嚎：這他娘哪兒來的這麼多女流氓？
他一邊躲一邊護著身上的衣甲，可架不住人太多。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個少女踮起腳尖搶走了他頭盔上的紅纓，其他人像找到了突破口一樣，一擁而上。
“我搶到左將軍的頭盔了！”
這句話像點燃了火藥桶。
一大群少女瘋狂地在楊修身上薅，有人拽他腰帶，有人扯他護肩，有人扒他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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