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有些不解,看向郭嘉和法正。
郭嘉也是一臉懵,法正湊過來解釋道:“主公,你們去打匈奴那段時間,鄭老和蔡老兩位院長找到元直司長,說學生們亂糟糟的,不成體統,希望派點人過來訓練一下。
元直司長就調了五十個人,每三天訓練半天,一直練到現在。”
楊修看著那些列隊跑步的學生,搖了搖頭,心想這不就是後世的軍訓嗎?原來早就被這兩個老頭兒搬出來了。
學校廣場不大,八百多名學生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黑壓壓一片,加上站在後面的老師們,整個廣場站滿了人。
楊修走到臺上,掃了一圈臺下那些年輕的面孔,先笑了一下:“今天看到大家,精氣神不錯,有大漢兒郎的氣勢。”
臺下果然有人繃不住,忍不住笑了出來,嘿嘿聲從隊伍裡傳出來,像是春風中泛開的細波。
“不過......”楊修話鋒一轉,聲音也沉了幾分,“我最近收到了不少信,很多人替於夫羅和呼廚泉求情,說朝廷應當以仁義待之,網開一面,放他們一馬。
你們中間也有不少人點頭。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臺下有人遲疑了一下,然後不少學生點了點頭。
楊修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這種話,簡直是大漢兒郎的恥辱!”
廣場上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楊修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們去過邊境嗎?你們親眼見過胡人是怎麼羞辱邊境上那些父老鄉親的嗎?
南匈奴擄走了我大漢超過十萬百姓,把他們當成奴僕驅使,讓他們餓得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幹著比牛馬還重的活,活得不如草原上的一頭羊。
那些人...”他頓了頓,“不是別人,是我大漢的百姓,他們世世代代交賦稅,服徭役,供養著朝廷,供養著你們讀書寫字。
我們連他們都保護不了,有什麼臉坐在長安城裡高談闊論?”
他掃了一眼臺下那些漸漸低下去的頭:“更讓我痛心的是,我們一群漢人,吃著他們繳納的糧食,穿著他們織出的布匹,卻站在那些欺壓他們的人一邊說話,說要以德報怨,說要仁義待人,這種話,是人說的嗎?”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恢復了沉穩,卻更重了幾分:“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我楊修是漢人,是大漢的左將軍。
我的首要任務是關心漢人的死活,是保護漢人不被欺壓。
我的俸祿是大漢百姓給的,我的刀也是為他們磨的。
至於其他人,無論什麼人,凡是欺壓大漢百姓的人,只有一個結果。”
他停了一下,看著臺下那些年輕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死!!”
廣場上安靜得像空了一樣。
那些曾經在信裡寫滿“懷柔”“教化”“以德服人”的學生,此刻沒有人開口。
他們低頭的低頭,抿嘴的抿嘴,有人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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