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人來,昌稀就帶著手下鑽進泰山裡,像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曹操前腳剛撤,昌稀後腳就下山劫掠,搶完就跑,來去如風。
戲忠實在看不下去了,提議道:“主公,不如直接招安他算了,他手下也有一萬多人,這樣耗下去,咱們會被拖垮的。”
曹操有些猶豫。
昌稀不同於黃巾軍。黑山軍或白波軍,他做事最大底線就是沒得任何底線,反覆無常,今天投降明天反叛,毫無信譽可言,對待百姓,隨便劫掠,只要提到他,無不恨之入骨。
曹昂站在旁邊,一臉自信地開口了:“爹,想解決昌稀還不簡單?”
曹操看了他一眼:“你有辦法?”
“有啊!”曹昂比劃了一下,“昌稀不是往山裡躲嗎?你一把火把山燒了,看他還往哪兒跑?”
曹操愣了兩息,然後四處掃了一圈,沒找到趁手的東西,乾脆脫下腳上的布鞋,站起身就追著曹昂滿大帳跑:“你是不是虎?那山有多大你知道嗎?你這一把火燒下去,泰山賊死不死不知道,周邊的百姓得死多少?”
曹昂像一條泥鰍一樣,在大帳裡東躲西藏,躲得比昌稀還靈活。
看到夏侯惇進來,曹昂立刻衝了過去,躲在夏侯惇身後:“元讓叔,救命!”
夏侯惇是曹操的合夥人之一,是曹營二號員工,整個曹營裡也就他一人,敢當面喊曹操“阿瞞”。
他攔了一下,勸道:“主公,算了,這小子還小。”
曹操氣喘吁吁地瞪了曹昂一眼,把鞋穿了回去,氣呼呼地重新坐下。
還沒坐穩,曹洪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語氣急促:“主公,長安有訊息。”
“楊修又搞什麼鬼?”曹操剛坐下就聽到了那個名字,下意識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曹昂。
曹洪清了清嗓子,把手中的訊息一件件說了出來:“主公,兩件事。
第一件,廬江舒縣的周異,主公還記得嗎?”
曹操略作思索,點了點頭:“孤在洛陽擔任北部尉時,他在洛陽擔任洛陽令,周家也是廬江名門大族,周異此人才學人品都不差。”
“周異病重,在長安被楊修他們救好了,如今他已投靠楊修,被任命為京兆尹。”曹洪說道。
曹操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鹹不淡的感慨:“這官給得夠大的,不過,周異這個人的才學和品行,擔任京兆尹倒是合適的。”
曹洪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第二件事,楊修在長安周邊,給手下將士辦起了相親。”
程昱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這不是胡鬧嗎?”
“不。”戲忠卻搖了搖頭,語氣比程昱沉穩得多,“這可不是胡鬧,主公,他這是在收軍心。
將士有了家室,做事就有了牽掛,也有了底線。
為了土地和家眷,他們會更拚命。”
曹操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了兩下:“要不,我們也試一試?”他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好處。
夏侯惇卻苦笑了一下:“恐怕不行,咱們不少士兵做的事,百姓都記著呢,恨都來不及,誰願意把女兒嫁過來?何況......”他攤了攤手,“咱們也沒有地分給他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