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沒看他，盯著地上那個蜷成一團的人：“他收了規費還敢來鬧事，不守規矩，就是這下場。”
阿強想了想，沒再說話。
便衣男掙扎著想爬起來。一個小弟一腳踹在他臉上，人又翻了過去。鼻血濺在地上。
洪俊吐了口煙，走過去蹲下。他捏著便衣男的下巴，把人臉抬起來。
“你叫什麼？”
“李……李耀國。”
“李耀國，回去告訴牛雄。規費我交了，誰要是想來這裡玩白嫖，玩栽贓，玩槍指頭，不管他是條子還是別的什麼。”
洪俊拍了拍他的臉，“下次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
李耀國嘴角全是血，牙掉了一顆。他眼睛裡有恨意，但沒說話。
洪俊站起來，對阿強說：“把他槍撿起來，塞他手裡。讓他滾。”
阿強照做。
李耀國撐著地站起來，撿起槍，一瘸一拐往外走。走了幾步回過頭，盯著洪俊看了兩秒，然後轉身消失在街角。
人群慢慢散開。
阿珍走過來，眼眶紅了：“俊哥，謝謝你。那錢我.”
“不用。”
洪俊把煙掐滅，“你回去做事，晚上交馬伕把錢補給你。”
阿珍點點頭，轉身進了馬欄。
阿牛湊過來：“大哥，這李耀國是牛雄的人。牛雄這人護短，我怕....”
“怕什麼？”
洪俊打斷他，“我連牛雄都敢打，還怕打他的狗？況且這是他的問題。”
洪俊看了看這條街。兩邊馬欄的燈亮著，小販在吆喝，人群在流動。賣糖水的阿婆推著車經過，車軲轆軋過石板路，嘎吱響。
“他要是不講道理，那就別講。”
阿牛沒再問了。
洪俊轉身往街尾走。阿強帶著小弟跟在後面。路過一家馬欄，裡面傳出留聲機的聲音。一個穿旗袍的女人靠在門框上抽菸，看到洪俊，笑了笑。
洪俊沒看她，繼續走。
街尾有家涼茶鋪。老闆姓陳，五十多歲，在這裡擺攤十幾年了。看到洪俊過來，倒了一碗涼茶遞過去。
洪俊接過來喝了。苦。
“陳伯，這兩天生意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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