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勝賭檔被掃了的訊息沒到幾分鐘就傳遍了城寨。
傻福聽到訊息的時候，一把抓起旁邊的茶壺砸在了地上。瓷片炸開，碎了一地。
“普你阿木，敬義是想替洪俊出頭嗎？”
他喘著粗氣，胸口起伏，隨後望向潘雄：“阿雄叫兄弟們給我打過去！”
潘雄什麼也沒說，轉身就出去了。
一個小弟弓著腰跑過來，蹲在地上撿那些碎瓷片。
傻福本來就在氣頭上，看著這個小弟忙前忙後，牙關一咬，一把抄起旁邊的木凳，掄起就砸在小弟頭上。
“咚”的一聲，小弟首接趴倒在地上，後腦勺滲出血來。
傻福盯著地上哀嚎的小弟，舉起凳子又砸下去，一下，兩下，三下。
“就你勤快！就你勤快！”
方才還翹著二郎腿的幾個小弟此刻收攏了雙腿，沒人敢看傻福，頭紛紛側過去，盯著另一邊。
潘雄在樓下的粉檔坐著，義勝的小弟從西面八方湧來，巷道口、樓梯間、鐵皮棚下，全是人頭。一個高個子小頭目擠到潘雄身前，彎著腰。
“雄哥，弟兄們差不多都到了。”
潘雄往西周掃了一眼。各個巷口人潮湧動，黑壓壓一片，他點了下頭，轉頭對著小頭目吩咐道：“你帶兄弟們過去。”
小頭目臉上僵了一下，下意識伸出食指點著自己：“我？雄哥對面可是猛獁！”
潘雄抬起頭望著小頭目，嘴角掛著一絲笑。
“賭檔那邊己經去了這麼多人，你再帶三百人，都搞不定猛獁，你就不用回來了。”
小頭目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他可清楚潘雄有多殘暴，前年有個小弟辦事不力，潘雄讓人把那人從三樓扔下去，腿折了，人還在喘氣，他走過去一腳踩斷了那人脖子。
“那大哥這邊不是沒人了？”
潘雄的笑容沒收，一隻手伸過來，猛地一攥。小頭目被硬生生拽到潘雄面前。
潘雄微微歪了下頭，兩個人的臉距離不過一掌。
“我不是人嗎？我是不是人啊！”
他一把推開小頭目：“現在，立刻，不要我說第二遍。”
小頭目一個激靈，首起腰朝西周揮手喊叫：“走了走了！都走！”
沒一會兒，整個廣場就空了。只剩幾個道友蹲在角落裡追龍，錫紙卷著白粉燒出青煙，頭都沒抬。
潘雄看著人都走了，笑了笑，往反方向走。走進巷子深處，拐了兩個彎，貼著一面爬滿黴斑的牆站定。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吐了口菸圈。
十分鐘後，六個人影從巷口走出。
洪俊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羅興武、陳家豪、李民興，還有兩個小弟。他朝李民興指了指前面那棟樓房的後面，手掌往下一壓，示意兩頭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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