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今天說什麼也得去找雷師傅，催他趕緊安排人手過來！
他要在屋裡隔出那麼一小塊地方來做衛生間，就算隔出來做個洗澡間也好，總比天天擠這破茅坑強百倍！
打定主意後，他心裡那點因為早起上廁所帶來的鬱氣才稍稍平復了些。
好不容易等到小丫頭在裡面扭扭捏捏地弄完，喊著“哥我好了”跑出來。
何雨柱趕緊拉著她快步離開這氣味源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和清晨的涼意，中院水龍頭旁己經漸漸熱鬧起來了。
軋鋼廠後勤處的王叔，正用他那把掉了不少漆的大鐵皮水壺，嘩啦啦地接著冷水。
腳邊，他兒子小胖墩正不耐煩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嘟著嘴抱怨：
“爸，快點，我餓啦！”
“催什麼催！飯不得一口一口做啊！”
王叔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水龍頭的水濺起幾滴冰涼的水星。
對面東廂房門口，易中海端著個搪瓷盆走了過來，眉頭微皺，彷彿在思考什麼重要事情。
看到何雨柱兄妹，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快步打完水就回了家。
何雨水剛想叫，被何雨柱輕輕拽了一下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拉著妹妹走到水龍頭旁邊空著的位置，先擰開水龍頭，接了半缸子涼水，遞到雨水手裡讓她漱口。
刺鼻的薄荷牙膏味在清晨的空氣裡彌散開。
自己也快速刷了牙，然後讓雨水把臉湊近洗臉盆，用手掌舀起水，一點一點往妹妹小臉上撩，避開鼻子和眼睛。
雨水被冰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乖乖配合著。
何雨柱自己也胡亂抹了幾把臉，冰涼的水激得他瞬間精神了許多。
“柱子，雨水！”李翠芬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大清早冷颼颼的，來嬸兒家喝碗熱粥吧？嬸兒煮了不少呢，你倆一塊吃了，身子都暖和！”
何雨柱用毛巾給雨水擦著小臉，頭也沒抬，客氣地回絕：
“真不用了，李嬸。我倆一會在外頭隨便對付一口就成，不麻煩您了。”
“哎喲，在外頭吃多費錢呀！”
“就一頓早飯，能麻煩到哪去？嬸兒就是多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真不用麻煩您了李嬸，今天還有點要緊事，我們得趕緊出門。”
他拉起雨水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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