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氣氛很溫馨。
何雨水翻到華山那一頁,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了些後怕:
華山可險了,是我見過的山裡最險的一座。有一段叫鷂子翻身,路開在倒懸的絕壁上,腳底下就是萬丈深淵,只能手抓著鐵鏈,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說著,把相機湊過去,指著照片裡那條懸在崖壁上的窄窄棧道:
你們看這個,這叫長空棧道,懸在半空,窄得只夠一個人側身走。哥說,那是元代一位道長為了靜心修行,一錘一鑿開出來的。我看著都覺得腿軟。
金鳳看著照片裡那懸空的棧道,小臉都有點發白,卻還是倔強地挺著小胸脯:
金鳳不怕!金鳳到時候跟著哥哥,一步一步走!
田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好,有志氣。下次有機會去那裡玩,可得聽哥的話,慢慢來。
知道啦!金鳳脆生生地應著。
何雨水把本子翻到恆山那一頁,眼神變得溫柔了許多:
恆山和別的山都不一樣,特別安靜。書上說它,是真的幽。山裡清清淨淨的,走在上頭,連心跳都慢下來了。恆山上有一座懸空寺,整座寺掛在懸崖上,看起來好像要掉下來,其實穩得很——它的重量,全靠嵌進山體裡的飛樑撐著,外頭的木柱,只是做做樣子。
哇,好厲害!金鳳聽得眼睛直冒光。
那古人得有多聰明,才想得出這麼妙的法子!
是啊。何雨水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哥說,做人也要像懸空寺那樣,外頭可以低調,但裡頭的根基一定要穩。
最後,她翻到泰山那一頁,聲音不自覺地鄭重了些:
泰山是最後一站,也是五嶽之首。我們走了整整一千六百多級臺階的十八盤,爬得我腿都軟了,可一到山頂,看到日出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她指著照片裡那輪從雲海上升起的紅日,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激動:
你們看這個!泰山的日出!我哥說,站到那上面,就能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都要把最難的路,走成那一座山的頂。
頂天立地。何雨水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底亮亮的。
登過泰山,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我心裡都有一片山河撐著我。
堂屋裡靜了一瞬。
金鳳眨巴著眼睛,好像有些似懂非懂,卻還是重重地點頭:
金鳳記住了!雨水姐姐說得對!
婁曉娥和田芯對視一眼,眼底都帶著溫柔的笑意與讚許。
婁曉娥溫聲道:
雨水,這一趟回來,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不是說模樣,是說心裡頭,裝的東西多了,人也穩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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