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驢打了個響鼻,邁開步子,顛顛地跑了起來。
晚風迎面撲來,帶著稻田和泥土的氣息。
驢背上的起伏讓柳香撞進他懷裡,每一顛都比來時更加貼近。
她聞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味道——不是汗味,也不是皂角味,而是一種甜的。溫熱的。像是剛出鍋的奶糕一樣的香氣。
她皺了皺眉,偏頭問他:“二驢,你身上怎麼一股奶香味?”
呂梁傻呵呵地笑,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奶香大饅頭。呵呵,好吃。”
柳香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可是見識過這個傻子每次喊“大饅頭”的時候,眼睛盯著的是什麼地方——不是真的饅頭,是女人胸前肉。
她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傢伙是不是又在鎮上糟蹋了哪個女人?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驢背的顛簸撞散了。
隨著大驢的奔跑,柳香的身體越來越軟。
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驢背上的顛簸一點一點抽走了,腰肢貼著他的胸膛。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穩穩的,而她那該死的感覺,又開始往上湧,比去鎮上的時候更清晰。
她想起之前在村裡的時候,那些小騷娘們的聊天,她們嘴裡的話題全是“二驢家的驢”。“二驢穿的褲衩子又撐大了”。“你們聽說了沒,二驢那力氣......”。
那些話像一群野蜂,嗡嗡嗡地在她耳邊響起,轉得她心浮氣躁。
她還想起那一晚。
東屋。楊小曼!
月光從窗戶縫裡漏進去,照在床沿。
那個傻子的肩膀在窗戶紙後面起伏,楊小曼的喘息聲從門縫裡漏出來,像貓叫春一樣,斷斷續續地響了大半夜。
她躲在樓梯拐角聽了半宿,腳底板都攥出了汗。
她不知道那個傻子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知道——那晚之後,楊小曼第二天走路的樣子都有些一瘸一拐,可那張臉上壓都壓不住的光,騙不了人。
而現在,驢背上!
那個能讓楊小曼發抖的人就在她身後,隔著兩層布料貼著她的後背。
柳香猛地閉上了眼睛。她攥緊了驢鞍的邊沿,指節泛白。
眼看村口的輪廓越來越近了,遠遠的能看見那棵老槐樹的樹冠了。柳香忽然喊了一聲:“停下!”
呂梁勒住了韁繩,大驢“噗嗤”喘了口氣,停住了。
他低頭看她,臉上帶著茫然:“咋了?”
柳香轉過身——驢背上轉半個身子,她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
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燒的,嘴唇微張著,又合上,嚥了一口唾沫才開口:“大驢跑了一天了,讓它......讓它先吃點草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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