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外面!
王富貴的手電筒光柱掃了過來,掃過柴火垛的洞口。光柱穿透那層透明的光幕,落在一堆空蕩蕩的幹玉米稈上。
王富貴側著耳朵又聽了一下,皺眉問身後的王建剛:“建剛,你聽見沒有?像是咱家香的動靜?”
王建剛也停住腳步,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好像......是柴火垛那邊傳過來的,聽著像是......小媽的聲音?”
父子倆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兩束光柱同時照進柴火垛洞口——
這一刻,柳香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可以感受到,那手電筒的光,已經照到了自己的身上,照到了二驢的身上,照到了他們瘋狂一起的畫面!
她不敢想!
她完了!
只是,外面王富貴疑惑的聲音卻是傳來:
“咦?奇怪,怎麼沒人?”
王富貴看到,那柴火垛裡面,乾草堆上散落著幾根被壓彎了的玉米稈,一隻翻倒的半滿水瓶,在光柱下泛著一層水光。
什麼都沒有。
“怎......怎麼可能!”柳香懵了,她就在那層光幕後面,整個人被呂梁壓在乾草堆上,嘴唇被他捂住了。
她看見那兩束光柱從自己臉上掃過去,光甚至打到了呂梁寬闊的後背上,掃過,像水一樣滑過去了。
王富貴的手電筒在那個空洞裡來回掃了兩遍,光柱落在那隻翻倒的水瓶上,又移開了。
“沒人。”王富貴嘟囔了一句,“奇了怪了,剛才明明聽見聲音。”
他用手電筒又掃了一圈四周,落在不遠處的路邊形影上,“那不是二驢家的大驢嗎?”
王建剛也看見了:“是它。驢在這兒,二驢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王富貴收回目光,不自覺地走向大驢,伸手摸了摸驢脖子。
大驢偏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響鼻,沒反抗。
王富貴的嘴角翹起來:“這畜生還真聽話。”
他的手在大驢的鬃毛上捋了兩下,壓低聲音,“兒子,我有個主意。”
王建剛湊近。
“二驢家後面那兩座荒山,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啊,那是咱家的!只不過,那山光禿禿的,寸草不生,當初分地的時候都沒人要,您一分沒花,弄到咱家名下了。”
“那就是兩座荒山,留著也沒用。咱們把它賣給二驢。怎麼樣?”王富貴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傻子,連個淺水塘都當寶貝包了,咱們把荒山賣給他,他肯定上鉤。”
王建剛遲疑了一下:“那山值不了幾個錢,二驢買下來賺不到錢,拿啥給咱們承包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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