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看見呂梁揹著柳香進來,眉頭皺了一下:“咋回事?”
柳香從呂梁背上滑下來,扶著門框,聲音穩住了:“腳崴了。在路口碰見二驢,他揹我回來的。”
王富貴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他看了一眼呂梁,又看了一眼柳香散亂的頭髮和發紅的耳根,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了一瞬,最後還是甩了甩頭:“行了,進去吧。二驢既然來了,正好,一起吃晚飯!”
呂梁站在院子裡,傻呵呵地咧嘴笑了:“中。”
堂屋裡,酒菜又擺上了。
王富貴父子照舊一左一右夾著呂梁,酒杯倒得滿滿當當。王富貴一邊倒酒一邊拍著呂梁的肩膀:“二驢,咱爺倆有緣!多喝幾杯!”
呂梁端起杯一口悶了,臉上的紅暈開始往脖子根漫。
他的眼睛開始發直,說話也變得含混不清了,每喝一杯都要晃一晃身子,像是隨時會從椅子上滑下去。
王富貴父子大喜,對視一眼,杯子倒得更勤了。
王富貴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摸出解酒藥,和王建剛一人塞了一顆進嘴裡。
楊小曼坐在旁邊,端著碗,筷子在碗沿上扒拉著,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呂梁身上飄。
她看著他搖晃的樣子,又看了看王富貴父子臉上那幾乎掩飾不住的笑意,心裡有些說不清的焦急。
驢棚裡的母驢忽然叫了一聲,又一聲,聲音又尖又長,在夜色裡格外響亮。
大驢的嗓門更粗,低低地應和著,像擂鼓一樣悶在夜色裡。
楊小曼放下碗站起來:“我去給驢添點水。”
她低著頭出了堂屋,步子走得有些急。
呂梁晃了晃腦袋,含含混混地說:“俺......俺去尿尿......”
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經過門檻的時候絆了一下,扶著門框穩住身子,然後踢拉著鞋片子往後院去了。
後院沒有燈,月光從牆頭照下來,把驢棚的輪廓勾成一片灰白色的剪影。
大驢正隔著柵欄和那幾頭母驢四蹄交錯著,嘶鳴聲一聲接一聲,粗重的喘息和蹄子刨地的悶響混在一起,像一首沒有休止符的鄉間夜曲。
楊小曼站在驢棚外面,手裡端著一瓢水,看著棚裡那兩頭交疊的牲口發呆。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大手已經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水瓢“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潑了一地的水。
楊小曼剛要叫出聲,嘴唇被一隻溫熱的掌心捂住了。
她偏過頭,看見呂梁那張傻呵呵的笑臉,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沒有醉意,只有一片沉靜的。帶著笑的光。
“二驢......”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心跳像擂鼓一樣撞著她的胸腔。
。話說沒梁呂
。間料草的邊旁棚驢了進鑽閃,著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