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
這特麼還是人嘛!!!
他低頭看了看那根被攥成麻花的鐵管,又抬頭看了看呂梁,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冷汗從鬢角淌下來,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
呂梁鬆開了手,那根扭曲的鐵管掉在被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
他抬起頭,看著孫德福,那雙平時渾濁的、散光的眼睛在這一刻清得像一潭深水,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就是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己經被拆開了所有零件、再也裝不回去的東西。
孫德福的腿軟了。
他踉蹌著退後兩步,後背撞在門框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可那點疼比起他現在心裡的恐懼根本不值一提。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狠話,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都擠不出來。
首到他看到,自己老婆林婉兒不但一臉崇拜看著呂梁,還滿臉享受後,他徹底炸了:
“好!好你個傻子!你特麼等著,老子現在去喊人,今天非要弄死你!!!”
丟下一句狠話,孫德榮就轉身跑了,跑得太急,在門口絆了一下,扶著門框站穩,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婉兒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著呂梁的側臉——那隻手還懸在半空,指尖殘留著鐵管上的鏽跡和灰塵。
她的心跳得咚咚響,說不清是剛才嚇得還是別的什麼。
她看見他偏過頭來,衝她傻呵呵地笑了一下,那雙眼睛又恢復了平時的渾濁和散光,彷彿剛才那個徒手把鐵管攥成麻花的人不是他。
太帥了!
太霸氣了!
她忽然覺得渾身發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拽了回來,然後翻身而上。
李月娥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被踹開的門板,聽著裡面又重新響起的動靜,她的臉燒得像被灶膛裡的火苗舔了一口。
她把門帶上,靠著走廊的牆,手指攥著圍裙的邊沿,攥得指節泛白,心跳得比她少女時偷偷看過的任何一本畫冊都急,兩隻腳像生了根,想走又挪不動步子。
她能聽見裡面林婉兒失控的聲音,混著床板的吱呀聲,透過門板一下一下地撞在她耳膜上。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可腳就是邁不開,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繩拴在她腳踝上,讓她怎麼也走不開。
過了很久,房間裡終於安靜了。
呂梁從屋裡出來的時候,T恤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的草垛。
李月娥靠在走廊牆上,雙手抱胸,臉上還殘留著一層沒退乾淨的紅暈,但她己經調整好了表情,衝他擠出一個笑:
“你這個臭小子,看把人累的。趕緊去做飯,犒勞一下人家。”
呂梁撓了撓頭,傻呵呵地應了一聲,踢拉著鞋片子往後廚去了。
鍋碗瓢盆很快響起來,蔥花和熱油碰撞的滋滋聲從灶臺那邊傳過來,香氣一縷一縷地往院子裡飄。
李月娥推開那間小房間的門,林婉兒正靠在床頭,頭髮散著,臉上帶著一層久久不散的紅,襯衫剛扣好,釦子卻錯了一個眼,領口歪著,露出半邊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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