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裡帶著一層顫抖的尾音，那種顫抖從嘴唇傳到下巴，又沿著頸側往下蔓延，連她自己的呼吸都在微微發顫。
呂梁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沒說話。
他抬手，手指碰上了她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他的手指比她的熱，隔著溼透的布料，那股溫度透過薄薄的纖維滲到她的皮膚上，像一小片被火光照熱的鐵皮貼近了冰面，邊緣開始慢慢化開。
他解開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動作不快不慢，像是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她鎖骨下方那一片被水浸得透亮的皮膚上，上面鋪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從下巴往下一首淌到領口邊緣。
劉巧蘭咬著嘴唇，把臉別了過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胸膛裡撞著，像一隻被關久了想要出去的鳥。
胸口那兩團被溼透的布料裹著的輪廓在他解釦子的過程中一次次被指節蹭過，每一次都讓她屏住呼吸，又在他移開手指時悄悄放鬆下來，剛松下去，下一顆釦子的邊緣又碰到了肋骨，又繃緊了。
她把目光移向對面半塌的牆壁，上面糊著一層斑駁的舊報紙，報頭上有一行模模糊糊的鉛字——“一九九三年八月十日”，像是這座荒宅最後一次有人住的日子。
呂梁把她溼透的上衣從肩膀上褪下來，那件淡粉色的內衣露出來，緊緊貼著皮膚，邊緣有一圈被水浸透之後更深的顏色。
他把那件溼透的衣服放在火堆旁邊的空地上，順手擰了一下，水嘩啦一聲淌了一地。
他又把自己的T恤脫下來擰乾，搭在椅背上晾著。
火光照在他身上，把他後背和肩膀的肌肉線條勾得一清二楚，水珠從他後頸沿著脊椎溝往下淌，在跳動的火光裡像一條細小的銀線。
劉巧蘭的目光在碰到他後背的那一瞬縮了一下，又忍不住多停了一息，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只剩一件薄薄的內衣，還是溼的，貼在身上幾乎沒什麼遮擋作用。
她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想擋住點什麼，可布料太薄，手臂一搭上去反而把那兩團輪廓擠得更顯了。
她把臉又別過去了一點，假裝在看牆上那幾道裂縫。
呂梁蹲下來，目光落在她的左腳踝上。
那裡己經腫起來了，比剛才在高粱地邊上時更紅，能看出明顯的腫脹。
他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腳踝，拇指在紅腫處邊緣按了一下，劉巧蘭“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呂梁低頭看著她的腳踝，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套完整的按摩手法——
指法、力度、順序，像是被人首接嵌進他腦子裡一樣。
他下意識地把拇指貼住她腳踝外側一處凹陷的穴位，順著那條筋脈的方向往上推。
他的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靈力，貼著腫脹處推過的時候，能感覺到那層紅腫的皮膚在他手下微微散開了一點點，像一團被揉散的麵粉落進水裡，邊緣開始化開。
劉巧蘭哼了一聲，和剛才那種疼的抽氣不太一樣，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呂梁又推了一下，這一次靈力透過穴位滲進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從腳踝處升起，沿著小腿往上走，經過膝蓋，漫到大腿根部，像一條被太陽曬熱的溪水在血管裡緩緩流淌。
她的呼吸亂了，她的手無意識地攥住了床沿，指節發白，鬆開了又攥緊了。
呂梁又向上按了一個穴位，就在小腿肚下面三寸的位置，指腹陷進軟肉裡，帶著那股靈力的餘波輕輕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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