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父子倆累死累活當了半宿的免費苦力,現在那些藥材變成了三十萬,而他們連根毛都沒有。
李月瑤把賬本收好,笑著對呂梁說:“現金還是轉賬?”
呂梁從褲兜裡掏出那個新買的手機,笨拙地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傻笑道:“轉賬就行,俺有卡。”
他把銀行卡號報了出來。
李月瑤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幾秒鐘後,呂梁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銀行的到賬簡訊彈了出來,餘額後面那一串零讓旁邊幾個伸長脖子偷看的村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十萬八千塊,從今天開始,實打實地躺在這個傻子的銀行卡里了。
圍觀的村民中,有人看了看呂梁手裡的智慧手機,又看了看那個到賬簡訊,再看了看自家手裡的老年機,心裡五味雜陳。
一臺好幾千塊的智慧手機、半個月賺三十多萬、認識鎮上藥材行的大老闆——這哪一件像是一個傻子幹出來的事?
李月瑤帶著車隊離開之後,村民們也漸漸散了。
只有呂建軍沒有走,反而湊了上來。
他搓了搓手,走到呂梁面前,臉上擠出一個極為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僵得像是臨時貼上去的,嘴角的弧度都不自然。
“弟啊,”他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假親熱,“哥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你商量個事。你看你這藥材生意這麼紅火,能不能……借哥二十萬?哥週轉一下,用不了多久就還你。”
二十萬。
呂梁看著呂建軍那張堆滿假笑的臉,想起了孫大勇說過的話——呂建軍在賭場欠了一屁股債,到處借錢填窟窿,還想拿老婆抵債。
他臉上那副傻笑沒有變,只是搖了搖頭,語氣憨憨的,可拒絕得乾脆利落:“不借。”
呂建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一巴掌拍碎了的石膏面具。
他的臉皮抽搐了兩下,聲音變得又冷又硬:“行,你有錢了就六親不認了是吧?你等著,有你求我的時候。”
他撂下這句狠話,轉身大步走了,背影像一根繃得太緊又忽然鬆開的彈簧,走得又快又急,連頭都沒回。
呂梁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轉身對林雪和眾女說:“嫂子們辛苦了,今天俺請大家吃飯!”
眾女紛紛笑著應和,一個比一個笑得好看。
林雪在旁邊首搖頭,這人剛賺了三十萬,第一件事就是請全村女人吃飯,真是個傻子。
呂梁沒有去村裡的飯館,而是首接上了荒山。
他從山上那窩野雞群裡抓了幾隻肥的,又從灌木叢裡套了兩隻野兔,拎回來洗乾淨,架起一堆篝火開始烤。
他烤野味的手藝是小時候在山裡練出來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油刷了一層又一層,香料撒了一遍又一遍,野雞烤到外皮金黃酥脆,兔肉烤到滋滋冒油,香味順著山風飄出去,把半個村子的人都饞得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眾女圍坐在山腳下,一人端著一個盤子,咬下第一口烤兔肉的時候,眼睛同時瞪大了。
“這兔肉咋這麼嫩?”蘭姐含著一塊肉,說話都不利索了,“二驢你放啥調料了?”
“野雞更好吃!”趙紅梅舉著一隻雞腿,嘴角沾著油光,那模樣半點也不像個開小賣鋪的老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