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又換上一副引誘的語氣:
“二驢,這樣——你跟我去一趟,我家裡藏了兩瓶好酒,是我上次從城裡帶回來的,正宗茅臺,一瓶好幾百呢!你不是愛喝酒嗎?今天讓你喝個夠!你給你嫂子做美容,我給你管酒,怎麼樣?”
呂梁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很認真地在權衡這個提議,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心裡把“茅臺”兩個字翻來覆去地稱了好幾遍分量。
半晌,他撓了撓頭,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那……那行吧。”
趙萬金大喜,轉身就往車邊走:“好嘞!你跟著我車走,咱這就回去!”
趙萬金鑽進駕駛座發動了車,這回開得慢多了,像是怕再驚著那頭大驢。
呂梁騎著驢跟在轎車後面,慢悠悠地走在村路上。
大驢對剛才的事還記著仇,路過轎車的時候打了個響鼻,噴了後擋風玻璃一臉唾沫星子。
牛犢子村離鎮上不遠,從岔路口拐進去,沿著一條水泥路走到底,就能看見趙萬金那棟小樓。
這樓在村裡算是最氣派的,外牆面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院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鐵藝大門上刷著黑漆,跟周圍那些灰撲撲的磚瓦房一比,簡首像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趙萬金是牛犢子村的首富,搞建材生意發了家,村裡人提起他都得豎個大拇指,叫一聲“趙老闆”。
趙萬金把車停進院子,人還沒下車就扯著嗓子喊:“月如!月如!你看我把誰請來了!”
呂梁把大驢拴在院門口的槐樹上,拎著揹包慢悠悠地走進院子。
屋裡。
沈月如半靠在臥室的床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家居裙,領口鬆鬆地搭著,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鎖骨。
自從上次呂梁給她做過“美容”之後,她的皮膚確實像換了個人似的——白裡透紅,嫩得能掐出水來,連她自己照鏡子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此刻她正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下巴,跟坐在床邊的翠兒說話。
翠兒是趙萬金養在隔壁院裡的小老婆之一,長了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眼睛又大又圓,看著就討喜。
她穿著件碎花短衫,盤著腿坐在床沿上,手裡剝著瓜子,嘴也不閒著。
“嫂子,”
翠兒壓低了聲音,湊到沈月如耳邊,語氣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上次那傻子來過之後,你這皮膚是越來越好了,這身段……也越來越妖嬈了。你看看你這兒——”
她伸手戳了戳沈月如的腰窩,吃吃地笑,“以前還有點肉,現在緊緻得跟小姑娘似的。你跟妹妹說實話,是不是有什麼秘訣?”
沈月如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拍開翠兒的手指,啐了一口:
“少胡說。哪有什麼秘訣,就是……就是他的美容手法好使。”
“手法?”翠兒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什麼手法能讓人渾身上下都變了樣?嫂子,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我見過那傻子,長得高高壯壯的,五官也端正,要不是腦子不好使,不知道多少姑娘往上撲呢。你跟他……真的只是美容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