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倩站在劉超旁邊，也抬起頭看著呂梁。她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根火柴的光。
她輕聲道：“呂梁，你要是真有辦法，求求你幫幫我。這種日子，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呂梁歪著頭看了看許倩，目光在她眉宇間那團濃得快要滴出墨來的黑氣上停了兩秒，然後傻呵呵地點了點頭：“有辦法。”
劉超和許倩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愁雲瞬間被一陣狂風吹散了大半。
劉超一把抓住呂梁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真的？太好了！走走走，去你家說！”
呂梁領著劉超和許倩回了家。
推開院門，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那口水缸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小白虎趴在屋簷下打盹，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又懶洋洋地把腦袋埋回了爪子裡。
院門外的空地上堆著一捆捆還沒運走的藥材，藥香淡淡的，隨風飄進院子裡。
劉超好奇地西處打量，看著那幾間雖然破舊但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屋子，嘴上誇著“不錯不錯”，心裡卻在犯嘀咕：這傻子現在過得到底是什麼日子？真的憑賣藥材就能存七十萬？
進了堂屋，三人坐下，呂梁給每人倒了一杯水。
劉超連水都顧不上喝，屁股還沒坐熱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呂梁哥，你上次一眼就看出倩倩不對勁，你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們說說，她這到底是怎麼了？有沒有辦法治？”
呂梁端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還是那副傻呵呵的調子，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劉超和許倩同時變了臉色：“嫂子這麼倒黴，是因為心裡憋著氣。”
“憋氣？”劉超愣了一下，“什麼氣？”
“鬱結之氣。”
呂梁用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心裡有事，憋著出不來，時間長了就堵在經脈裡。堵著堵著就變成了黴氣，跟天地的磁場相沖，人就越來越倒黴。”
劉超和許倩同時沉默了，兩個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各自移開。
劉超的耳朵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他低著頭搓了搓手，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許倩更是把臉別了過去，耳根紅了一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把那塊布料揉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褶皺。
堂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呂梁端著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目光在兩個滿臉通紅的人之間轉了一圈，臉上還是那副什麼也不懂的傻笑，心裡卻己經明白了七八分。
劉超乾咳了兩聲，又幹咳了兩聲，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呂梁哥，你是老同學，我也不瞞你了。這事……這事其實賴我。”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咳了一聲，聲音更低了，“我在那方面不太行，倩倩跟著我，這幾年……唉，說白了就是苦悶。她心裡憋著，又不好跟我說，怕傷我自尊。時間長了，就成了你說的那個……那個鬱結之氣。”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下了一個千斤重的擔子，整個人都蔫了下去，低著頭不敢看呂梁，也不敢看自己老婆。
呂梁端著搪瓷缸子，臉上的表情依舊傻呵呵的，心裡卻不由自主地轉起了念頭。
自己這老同學，看著人模人樣的，在銀行上班，老婆又是分理處經理，小日子看著挺風光，誰知道背地裡還有這種難言之隱。
只是他不行，自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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