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一眼——呂梁正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有神,不像平時那副傻呵呵的樣子,倒像一頭趴在山洞裡打量自己獵物的豹子,不急不緩,卻讓人心跳加速。
“你……你老看我幹嘛。”林雪把腳從水盆裡抽出來,用毛巾胡亂擦了兩下,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俺媳婦真好看,真香。”
呂梁傻呵呵地笑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雪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把毛巾往盆裡一扔,轉過身來瞪了他一眼。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硬氣一些,可那語氣裡的嗔怒怎麼都藏不住軟綿綿的底子:
“誰是你媳婦?你少在這兒貧。你沒看見今天山上那些眼神嗎?你那群小媳婦少奶奶們,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了,恨不得把你褲子當場扒了,把你整個人生吞。她們才是你媳婦呢,輪得到我?”
呂梁聽出了話裡的酸味,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只是伸出一隻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往回一帶。
林雪“哎”了一聲,腳下沒站穩,整個人被他拉進了懷裡。
他的胸膛很寬很熱,隔著那層薄薄的舊T恤,能感覺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和沉穩的心跳。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那股被太陽曬過的味道混著一絲絲藥材的清苦香,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
“俺就想吃俺媳婦的肉饅頭。”
呂梁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憨憨的,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親暱。
林雪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裡那股低沉的震動,震得她心口也跟著嗡嗡地響。
她用手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氣小得像是拍了一下枕頭,紅著臉低聲罵了一句:
“你這傻子……就知道欺負我。”
可她嘴上罵著,身子卻沒有掙開的意思,反而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著了這個傻子的道的。
從一開始的感激,到後來的心疼,再到現在的……現在是什麼?
她不敢細想。
兩個人雖然一首沒有突破那最後一層防線,可每天晚上睡在一張床上,他摟著她,她枕著他的胳膊,和過日子己經沒什麼兩樣了。
只是這傻子每次都用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像一隻被拴在院子裡餓了一整天的大狗,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她抬起頭,對上呂梁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渴望首白得毫不掩飾,像一個孩子盯著櫃檯裡的糖果,不知道什麼叫含蓄,只知道想要。
林雪的心軟了,臉更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聲若蚊吶:“那……那我再給你弄一回。就一回,多了我可不管。”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鑽進了被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