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老西在貶低呂梁,蘭姐的聲調陡然拔高了,裡面帶著一股被冒犯了的怒火:
“你閉嘴!你憑什麼罵他傻子?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他能撐起一個家,你能幹什麼?他就會傻笑怎麼了?人家心眼好、人實在,比你這個半夜踹寡婦門的窩囊廢強一百倍!我告訴你張老西,就算他真是傻子,我也寧願跟他不跟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張老西的臉徹底黑了。
蘭姐最後那句話像一盆滾油澆在了他己經燒起來的妒火上,火苗子蹭地竄起來老高。
他的臉從黑變紅,又從紅變成了紫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著,嘴唇都在發抖。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咬緊了牙關,然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門板上。
嘭!!!
那扇薄薄的木門哪裡經得住這一腳,插銷崩飛,門板哐噹一聲彈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張老西堵在門口,喘著粗氣,臉上的表情又兇又狠,眼珠子都紅了。
他攥著拳頭,朝臥室裡邁了一步,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比不上他?他一個傻子,我比不上他?好!好!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這個‘比不上傻子’的男人能幹什麼!我今天非上了你不可,你個小騷貨,老子看那傻子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救你!”
蘭姐這一刻,被他這副兇狠的樣子嚇壞了,本能地往後退,後腰撞在床沿上,跌坐在床上。
她臉色煞白,雙手撐在身後拼命往後縮,嘴唇哆嗦著想喊救命,可嗓子眼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她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絕望,這一刻她真的怕了。
“小騷貨,老子早就想上你了!既然你喜歡那個傻子,可以啊,把我想象成二驢就行!哈哈哈,來,讓老子捏捏,夠不夠大”
說著,張老西滿臉獰笑的又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朝她抓去。
然後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因為他看見蘭姐臉上的恐懼忽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表情——不是驚恐,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從眼底深處湧上來的、亮得刺眼的驚喜。
她看向張老西的身後,那雙之前還滿是淚水的眼睛,忽然像是被一道光點亮了。
張老西感覺自己的後脊樑骨竄上來一股涼意。
他猛地轉過身去。
頓時看到,呂梁站在他身後,像一座山。
月光從堂屋門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把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光著膀子——上半身精壯的肌肉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像一塊剛從山岩裡劈出來的石頭。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張老西,那雙眼睛裡沒有傻笑,沒有憨厚,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平靜。
張老西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懷疑自己的眼睛花了——
他剛才可是費了半天勁,跳牆進來的,當時明明記得院門是插上的,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見聽沒也麼什麼怎他
。樣一後他在現出空憑是像就伙傢這,有沒都聲步腳連
!!!能可麼怎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