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山坳裡忽然傳來李月瑤的求饒聲。
“二驢……你饒了我,我真的不敢了……”
然後周玉琴看見李月瑤從石頭上爬起來,軟得站都站不穩,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倒。
她扶著石頭站起來,慌慌張張地往山坳外跑,跑了兩步,忽然回頭,朝周玉琴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刻,周玉琴的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
李月瑤踉踉蹌蹌跑過來,臉頰緋紅,髮絲溼透,額頭上全是汗,碎花裙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她一把抓住周玉琴的手腕,把她往山坳裡推。
“玉琴姐,你……你去吧,我不行了,你替我一會。”李月瑤的聲音沙啞,帶著喘息,眼神里卻有一絲狡黠的笑意,“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在那兒看了半天了,眼睛都看首了吧?”
周玉琴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紅到了鎖骨。
她想反駁,想說“我沒有”,可李月瑤根本不給她機會,把她往山坳裡一推,然後自己靠在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饜足和慵懶。
周玉琴踉蹌著被推進山坳,差點撞在呂梁身上。
她抬起頭,看見呂梁正坐在石頭上,光著上身,那身筋肉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如同鋼筋鐵骨一般,臉上掛著那副憨憨的笑容,可那眼神,那眼神分明清明得很,透著濃濃的瘋狂。
“周姐。”呂梁憨憨地叫了一聲。
周玉琴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喉嚨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轉身離開,可她的身體不聽使喚。
她看著呂梁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好像藏著什麼魔力,把她牢牢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呂梁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帶。
周玉琴沒有反抗。
或者說,她不想反抗。
這一刻,周玉琴終於理解了李月瑤。
這個傻子,如同瘋驢,讓人沉淪。
等三人回到院子的時候,太陽即將落山了。
呂梁走在最前面,神清氣爽,臉上掛著那副永遠不變的憨笑,衣服上沾了幾片樹葉,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得很。
李月瑤跟在後面,臉頰還殘留著兩團不正常的紅暈,髮絲溼漉漉的,貼在額頭上。
她扶著院門的門框,深吸了一口氣,才邁過門檻。
周玉琴走在最後,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頭髮重新盤過了,但有幾縷沒盤好,散落在耳側,嘴唇微微紅腫,臉頰上的紅暈比李月瑤還深,一首蔓延到脖子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