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僱了輛馬車,把東西往上一放,自己先爬上去,又伸手拉林硯秋,“走,去崔家!”
馬車軲轆軲轆走了半個時辰,停在一處氣派的宅院前。
朱漆大門上掛著銅環,門楣上雕著簡單的花紋,看著不張揚卻透著穩重。
張氏深吸一口氣,讓林硯秋放下東西,自己上前扣了扣銅環。
門很快開了,探出個白髮老管家的腦袋,穿著灰布短褂,腰桿挺得筆直。“請問二位是?”
張氏趕緊遞上手裡的拜帖,笑得有些拘謹:“管家您好,我們是水口村林家的,這是小兒林硯秋。前日蘇夫人說今日可來拜訪,麻煩您通傳一聲。”
老管家接過拜帖看了看,臉上露出笑意:“原來是林夫人和林公子,夫人早吩咐過了,快請進。”
他推開大門,側身引路,“夫人在正廳等著呢。”
進了大門,繞過影壁,院子裡鋪著青石板,角落裡種著幾叢翠竹,風一吹沙沙響。
屋裡的傢俱都是深色木料,看著年頭不短,卻擦得鋥亮,桌上擺著個青瓷瓶,插著兩支新開的菊花,簡單卻雅緻。
剛走到正廳門口,就見蘇夫人迎了出來。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素緞褂子,沒戴珠釵,只在髮髻上插了支玉簪,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張妹妹,硯秋,可算來了!快進來坐。”
張氏趕緊拉著林硯秋行禮:“給蘇夫人請安。叨擾您了。”
“快別多禮。”
蘇夫人扶著張氏的胳膊,往屋裡讓,“來就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做啥?都是自家人,客氣啥。”
張氏紅著臉笑:“也不是啥好東西,一點心意。蘇夫人不嫌棄就好。”
幾人坐下,丫鬟端上茶水,蘇夫人看著林硯秋:
“硯秋這次縣試得了案首,真是好本事!”
林硯秋趕緊欠身:“都是蘇夫人照拂,運氣好罷了。”
“這可不是運氣。”蘇夫人搖搖頭,“我家老爺在世時總說,縣試案首,十有八九是能中舉人的。”
原本她壓根沒想過,林硯秋今年能過縣試。
但是他不光過了縣試,並且還拿了案首,這可不簡單。
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還不敢相信,再三確認,這才接受了這個訊息。
她轉向張氏,“張夫人,你養了個好兒子,有出息。”
張氏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了:“還不是託蘇夫人的福,給我們找了這麼好的地方備考。這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書房裡的書比縣裡的書局都全,真是……真是讓我們娘倆無以為報。”
“說啥報不報的。”
蘇夫人擺擺手,“硯秋是我家準女婿,照拂他是應該的。對了,書房裡的書要是不夠,你跟我說,我讓管家再找些。府試還有兩個月,可得好好準備。”
林硯秋點頭:“多謝蘇夫人。我正看那些府試闈墨呢,點評寫得很細,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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