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的書本上總是被同學們寫滿了各種難聽辱罵的話。
他們會拿自己的身世來開玩笑,甚至是攻擊她去世的父親。
白迎記得,有一次當對方嘲諷自己的父親死的早時,她沒有忍住走過去,揪住了對方的頭髮,和她狠狠廝打了起來。
而那一次,也是傅庭深第一次罰她跪在客廳裡。
她永遠都忘不了男人居高臨下,坐在高臺上那種俯瞰一切的眼神,帶著極沉的壓迫感,讓人幾乎頭暈目眩。
他打量著白迎,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傅家收養你們母女,不是讓你們出去得罪人的。”
他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而已,就讓白迎遭受到了來自孫婷梅的一頓毒打。
從那以後,白迎再也不敢在學校裡惹是生非了。
她變得越來越話少,沒有一個朋友。
而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傅庭深說的一句話。
可誰也沒有想到,現在傅庭深的態度居然直接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不僅當著學校的面承認了她的身份,更是直接幫她出言,擺平了那些流言蜚語。
雖然對眼前的男人充滿了畏懼,可今晚他的所作所為,還是讓白迎不免有些緊張。
她等著對方的答案。
直到過了許久,傅庭深才從她的身上起來,那雙幽深的目光,此時竟然充滿了白迎看不懂的柔情。
他寵溺的揉了揉白迎的腦袋,極輕的開口。
“你是我的人,我不幫你做主,幫誰?”
白迎渾身上下好似有電流竄過,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處。
她居然從傅庭深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股寵溺的意味,這可真是難得。
要知道,從前無論是脅迫自己還是生氣,傅庭深永遠都是那副波瀾無驚的模樣,就連對自己的態度也是如此。
哪怕在情動時,也依舊是那般冷漠剋制的樣子。
但如今,他卻變了。
那眼裡的深情,幾乎要溺死白迎,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她的心卻在這一刻陡然變得慌亂起來,甚至不敢與傅庭深對視,匆匆低下了頭。
不過傅庭深沒有給她不好意思的機會,直接拉起了女孩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那聲音依舊保持著寵溺。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你安心上學就好。”
這話對白迎而言,有著極大的衝擊力。
曾幾時,她多麼希望有人能夠對自己說這句話,讓她能夠放下身上的所有枷鎖,放棄一切在傅家學習,只為了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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