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程煜有多瘋,黎姝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起初她也擔心弄出意外,讓他戴了,後來不夠,他又燥,戴不戴的,他自己估計都記不清了。
黎姝賭的就是這個,程煜的身體素質自不必說,年輕強悍,不知疲倦一次懷上也不是不可能。
儘管心裡計劃好,但黎姝說完還是心裡沒底,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程煜的表情,生怕他不信。
私人醫院的走廊安靜,黎姝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程煜將報告揉成一團,狠狠甩開,他大步逼近抓起她的衣領,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黎姝,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一直被你矇騙的冤大頭?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
他的表情因著壓抑的憤怒看上去猙獰無比,顯然,她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在京城,他是真的信她疼她。
後來重逢,他雖然知道她跟從前不同,但因著他心中的愧,對於她的種種利用,他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一次次被她騙,被她算計,他也只當她是走投無路。
他不為她兜底,她能找誰?
可當他得知就連程家,黎姝都能狠下心腸下死手,他連騙自己都騙不下去。
程家勢大,一旦被查出什麼,程中海,他,程家上下便如大廈傾倒,覆巢之下無完卵,他不信她不知道,可她還是這樣做了。
程煜抓著她衣領的手收緊,“朋友、手下,哪怕是親人算計我,我都無所謂。可是你!”
他的眼睛充血,幾乎要泣出血淚,“在這個世上,我只信你不會要我的命。沒想到,你卻是最巴不得我死的人!”
黎姝呼吸困難,她察覺到危險,拼命扒著他的虎口,“不是的,程煜,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想你死,我只是想報復岳家而已,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程煜冷眼看著這張臉,這張曾經他無比迷戀的臉,曾經的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情愛、有歡喜,如同一汪水,亮晶晶的。
可現在,她的眼睛被一層可憐的水霧遮擋,看著楚楚動人。但他很清楚,那水霧背後的,是算計、野心、貪婪。
就在她要窒息的前一秒,他放開了她。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黎姝大口喘息,她後怕的往後退,程煜卻步步緊逼,直到她退無可退的靠在樓梯間的門上。
黎姝手豎在身前作為抵禦,結結巴巴道,“程煜你……你冷靜點。”
“我問你一句話,你如果說謊,我就把你從樓梯上扔下去。”
黎姝呼吸一窒,艱難點了點頭。
程煜一字一頓,“我對你來說,算什麼?”
黎姝愣了下,她以為程煜會問她肚子裡的孩子,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思索再三,擠出一個深情的表情,“你把我從火坑裡救出來,給我一個家,我當然把你當我的愛人,如果不是嶽梔微,我們早就結婚了,我……啊!”
黎姝身體被攥著肩膀往後帶,眼看就要掉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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