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呼吸一窒,如果蔣天梟沒有救下她,那麼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這幾分鐘。
這一瞬間她的腦子很亂,她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她發覺,很多事情她都已經記不清了。可是有關蔣天梟的,卻像是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包括剛剛,他不假思索的丟下了那筆至關重要的買賣,到這裡自找麻煩。
她有些後悔,如果早知道她活不了,就不讓蔣天梟來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猛然彈開。
程中海的親衛隊護著他退入,外面的戰火聲越來越近。
黎姝很是驚訝,這些人怎麼回來了?
就不怕她身上的炸藥爆炸?
外面跌進來的親信回答了她的疑問,那人的頭盔不知道去哪了,腦袋跟個血葫蘆似的,驚恐又狼狽。
“那,那蔣天梟就是個瘋子,運貨的幾輛車都是幌子!他他媽是開直升機來的,不是一架!是四架!”
“超低空,貼著地皮飛的,那些狙擊點全塌了,咱們的人一露頭就被掃成了篩子,藏著的幾個毒氣罐子都被點了,後面都炸了,現在外面根本就出不去!”
與此同時,程中海的電話響了。
外放的聽筒裡,是蔣天梟戲謔的嗓音,“程先生,我都來了,怎麼沒見到你呢,你不是說你要收我的貨嗎?你不出來,我怎麼給你呢?”
程中海叱吒這麼多年,從未栽過這樣的跟頭,他的怒意可想而知。
“蔣天梟,之前境外那筆直升機的買賣是你做的!”
倒騰武器雖然難,但也不是全無辦法,最多的就是化整為零的混在普通物件裡瞞天過海。可直升機這種大傢伙,不管是流進還是流出,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蔣天梟做這麼大一筆買賣,把控權利中心所有關係網的程中海居然毫不知情,足可見蔣天梟的路子有多野。
面對程中海的怒火,蔣天梟很是驚訝,“什麼境外?就算程先生官威八面,也不能隨便汙衊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吧。”
那玩味的尾音,顯然是在火上澆油。
程中海也沒指望他會承認,他掃過憋笑的黎姝,冷冷道,“你這樣肆無忌憚的動手,難道你不要你女人的命了?”
“不是我要不要她的命,是程先生想不想要自己的命。”
眼下外面戰火不斷,不管站在哪裡都會被掃射,唯獨這間水泥房。
蔣天梟是故意把他們逼進來的,這樣一來,他們只能被迫跟黎姝共處一室,要是她身上的炸藥炸了,他們一樣要死。
這可比拿著貨贖人靠譜多了。
蔣天梟能在那魚龍混雜的地方廝殺出來,自然不會輕易受制於人。
與此同時,黎姝身上的倒計時只剩下了5分鐘。
黎姝呼吸都屏住了,一會兒看程中海一會兒低頭看那跳動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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