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槍了！”
“怎麼不告訴我！”
霍翊之的唇色有些蒼白，聽到黎姝的叫聲，微闔的眼睜開，露出個很淡的笑。
“不是要害，別怕，我不會死。”
應該是疼的，短短一句話，他停頓了好幾次。
黎姝愈發焦急，不顧霍翊之的阻止，撲上去就撕他衣服。
傷口在肩膀上，再往下點就是心臟了。
她又氣又急，“你怎麼不躲開啊！”
嘴上這樣喊著，但她心裡卻是一清二楚他為什麼躲不開。
那個時候救援隊還沒有進來，隊長趁亂對著她開槍。如果霍翊之躲開了，那麼她現在應該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不只是剛才，從他們進來開始，霍翊之就選擇了獨自周旋。
儘管他的命，比她值錢多得多。
側臉被指腹擦過，失血過多，霍翊之的聲音有些低。
“我還沒死，省點眼淚。”
黎姝見他沒有生命危險，打掉他的手，“誰哭了，我才沒有！”
……
上岸後，醫療隊為霍翊之取出了子彈，好在沒有傷到筋骨。
期間黎姝一直在旁邊盯著，看著那蔓延的血色，她心裡也像是針紮了一樣。
等到傷口處理好，黎姝還攥著他的手腕不放，力道比止血帶還大。
霍翊之額上汗珠滑過，他動了動手臂，玩笑道，“都已經取出來了，不用幫我止血了。”
黎姝望著霍翊之，她的心情格外的複雜。
“為什麼？”
她問的沒頭沒腦，但是霍翊之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有責任保護你。”
這句答案顯然說服不了黎姝，她語調急促，“放屁，這世上哪有什麼必須的責任。你的命比我的命值錢那麼多，你幹嘛要用你的命換我的！”
“誰說你的命不值錢？”
霍翊之的聲音被海風吹拂出幾分繾綣，“除了上帝，沒人能給生命定價，如果有的話。”
他掃過自己的傷口，那裡是差點要了他命的一槍，“從今天開始，你的命，比我的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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