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兒點頭。
“對,就三個!”
“龍少說了,做生意不容易,收多了你們活不下去,收少了維持不了開銷,三個剛好。”
“要是覺得不合理,月底商會開大會的時候可以去提意見。”
掌櫃的眼眶子一熱,差點沒繃住。
他以前每個月要給馬幫交五塊銀元的保護費,逢年過節還得另外孝敬,有時候刀疤臉心情不好,還要多收兩塊。
一年下來光給幫派的錢就得百十塊大洋,他這雜貨鋪是小本買賣,刨去進貨和人工,落到手裡的真沒多少。
“三個銀元......”
他喃喃著重複了一遍,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轉過身,從櫃檯底下摸出三塊銀元,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聲音發顫。
“交!我交!別說是三個,就是五個我也交!”
劉三兒收了錢,從懷裡掏出一張蓋了商會印章的收據,認認真真地填上金額和日期,雙手遞了過去。
“掌櫃的,這是收據,你收好。”
“下個月初再來收,到時候你要是覺得合適,一次性繳納一年的還有優惠。”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南門街一路傳開。
那些原本縮在鋪子裡、提心吊膽等著挨宰的商戶們一個個探出頭來,打聽著城管大隊的事。
等確認了真的只要三個銀元,真的不再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費用之後,整條街上原本緊繃的氣氛,一下子就鬆快了。
鐵匠鋪的老張頭把鐵錘往砧板上一放,叉著腰站在門口,衝對面賣布的王嬸喊道。
“他孃的,三個銀元!老子以前給青龍會交五個,給馬幫交五個,倆月就得十塊!龍少這是給咱們留活路啊!”
有人拿著抹布擦櫃檯,聞言頭也不抬地說。
“你才知道?昨兒個我家那口子還嘀咕呢,說城管大隊把巷子口的王二賴子給帶走了,說以後再犯就打斷腿丟出縣城。”
“我瞅著這回龍少是動真格的了。”
街面上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有人翻著舊賬,把以前被收了多少保護費算得清清楚楚。
有人蹲在路邊,看著城管大隊的人列隊走過去,目光裡帶著新奇。
更多的,則是長舒一口氣,那口氣憋了好多年,終於能鬆下來了。
城管大隊的巡邏從南門街擴充套件到東街和西街,前後不過一個上午的工夫。
劉三兒帶著人走了幾條街,沿途登記了每個固定攤位的店主姓名、經營專案和每月營業額。
遇到爭執,他們不再是以前那種二流子的蠻橫做派,而是拉開雙方,問清緣由,按章程處置,不多說一句廢話,也不動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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