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舉起槍,對準他撐在地上的手掌,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貫穿掌心,在甲板上濺開一片血花。
那東瀛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縮成一團,捂著血流如注的手掌在地上打滾,嘴裡翻來覆去的怒罵聲忽然變了調。
“啊!啊!饒命!饒命!我投降!別殺我!”
他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至極地蜷縮在那裡。
王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笑一聲。
“你們那武士道精神呢?不是說你們東瀛人最不怕死?剖腹自盡的勇氣去哪了?”
那東瀛人縮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聲音又啞又顫,只剩下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虎子從旁邊一腳踢開了他身邊的一隻木箱,箱蓋脫落,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步槍槍管。
在燈光下泛著嶄新的鐵灰色光澤。旁邊幾隻箱子裡裝的都是子彈和手榴彈,還有幾挺拆散了裝著的輕機槍零件。
王龍掃了一眼那堆軍火,又低頭看了看那個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東瀛人,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全部搬走,人捆了扔船艙裡,船鑿沉。”
虎子應了一聲,帶著人開始搬貨。
王龍把槍插回腰間,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海面上漸漸泛起的一線魚肚白。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從剛才開槍到現在,他心裡沒有半點不適
。沒有噁心,沒有猶豫,沒有第一次殺人時那種胃裡翻湧的感覺。
王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這東瀛人果然不是人,殺起畜生來,哪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笑了一下,轉身走下了甲板。
東瀛人的貨船在沉沒。
船身已經明顯向左側傾斜,海水從底艙被鑿開的幾個大口子裡瘋狂湧入,浪湧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著正在下沉的船體,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甲板上散落著幾具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隨著船身傾斜慢慢滑向海面,撲通撲通地落入漆黑的水中。
虎子帶著人把最後幾箱武器搬上了漁船,又順手把那些被五花大綁的東瀛人一股腦塞進了船艙,艙門從外面用鐵鏈鎖死,也不管他們在裡面怎麼掙扎嘶喊。
“龍少,都搬完了!”
虎子跳到王龍身邊,渾身溼透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海水,臉上卻咧著一個大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孃的,這一趟發了!長短槍加起來少說兩百多支,子彈幾百箱箱,還有手榴彈和幾挺輕機槍,夠咱們擴出一個營了!”
王龍站在漁船的船頭,望著那艘漸漸傾覆的貨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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