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在煞氣中劇烈抽搐,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從脖頸蔓延到臉頰,又從臉頰蔓延到眼眶。
黑色的眼淚從眼角滑落,嘴唇在無聲地翕動,像是在唸誦最後的遺言。
他們的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眶深陷如骷髏。
而那些被抽離出來的精血與靈力則化作一道道暗紅色的細流,沿著祭壇上的符文紋路朝中央那團暗紅色光球匯聚而去。
還有人至死都在瞪著皇甫嵩,到死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會親手血祭自己的同族。
那淒厲的嘶嚎聲持續了不到十息便戛然而止,祭壇恢復了安靜,只有煞氣散去之後地面上殘留的幾灘暗紅色血跡證明那些人曾經存在過。
與此同時祭壇中央那團暗紅色的光球猛地膨脹了一大圈,內部的人形輪廓清晰了整整一倍,已經開始隱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股無形的氣浪從祭壇中央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石柱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遠超金丹境的壓迫感,是半步元嬰強者的氣息正在甦醒的前兆。
皇甫嵩站在祭壇邊緣,雙手高舉旗幟,仰天哈哈大笑。
煞氣掀起的狂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長髮在風中狂亂地飛舞,映著祭壇上那些正在被活活抽乾的族人的慘狀,那張原本算得上俊美的面孔扭曲得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既然你們不願意出戰,那就發揮你們最後的價值吧。為我皇甫家的千秋大業獻上你們的血肉與靈魂,這是你們無上的榮光!”
“宗族會記住你們今日的犧牲。你們的妻兒老小本皇子自會照拂——”
祭壇下方還在廝殺的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徐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手中長劍差點脫手。
陳松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刀柄的手在微微發抖。
連煞獸都不知不覺地放緩了攻勢,那些猩紅的光點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是在無聲地注視著祭壇上這場瘋狂的獻祭。
“這傢伙是瘋了嗎?他連自己人都殺,那可是他的同族!”
一個青元宗弟子喃喃自語,臉色白得像紙。
穆紅翎也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她咬緊了銀牙,杏眼猛地瞪圓了,旋即咬著牙將面前一頭煞獸的腦袋轟得粉碎,右拳上的靈焰猛地竄高了幾分。
腳下步伐不減反增,硬生生將面前擋路的煞獸轟成碎片,加速朝祭壇衝去。
她的貝齒緊緊咬在一起,咬得咯咯作響,俏臉上滿是憤怒與鄙夷。
“這個畜生,連自己族人都下得去手。你等著,等本姑娘到你面前,第一拳就先打碎你滿嘴的牙,看你還能不能笑得這麼得意。”
葉軒站在戰場邊緣,在皇甫嵩舉起旗幟血祭親衛的那一刻,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難得浮現出一絲意外。
“這小子倒算得上個人物,稱得上是心狠手辣。”
“為了贏,什麼都能拿來填進去。血脈至親在他眼裡不過是可以計量的籌碼,這份果決倒是比那些優柔寡斷的宗門長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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