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長老眉頭微皺，目光始終沒有從那兩道身影上移開。
他搜腸刮肚地把近半年來留意過的世家子弟和宗門關係戶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卻發現一個名字都對不上。
這兩張面孔陌生得緊，像是憑空從地底鑽出來的一樣。
但凡是稍微有點名氣的苗子，他多多少少都會提前關注一眼，可眼前這兩人，他毫無印象。
“野生的散修天才？不應該啊。這種從容的步態，沒有正經傳承打底是走不出來的。”
他喃喃自語著，手指無意識地捋著鬍鬚，眼睛裡的疑惑越來越濃。
“長老！您看！他們倆的速度好像比前面三人還要快！”
旁邊弟子的這聲驚呼打斷了長老的思緒，也引來了高臺上其他人的注意。
一個弟子緊盯著天梯中段，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是我的錯覺嗎。剛才我明明看見李家那位從這裡經過的時候，速度好像沒這麼快啊......”
“我也覺得......他們好像在不斷加速。”
“前面那三人從這過的時候確實沒這麼快，我作證！”
高臺上一時議論紛紛，幾個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前三名已經板上釘釘的弟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抽了幾記耳光。
尤其是那個之前聲音最大、拍著胸脯說第一梯隊無人能超越的弟子，此刻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也有人不死心，梗著脖子嘴硬道。
“興許他們只是把力氣都集中在這一段了，短暫提速有什麼了不起的。等過了三百級，壓力翻倍，他們自然會慢下來。”
這話引來不少人的附和，眾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紛紛點頭，試圖說服自己那兩人的爆發不過是曇花一現。
然而沒過多久，這點僥倖也被徹底擊碎了。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見，隨著臺階越來越高，那兩道身影的速度不但沒有下降，反而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攀升。
他們穿過三百級，越過三百五十級，步伐依舊輕快，甚至比之前還要流暢。
那種感覺就像他們不是在抵抗天梯的壓力，而是在熟悉它、適應它，每多走一步就多習慣一分。
高臺上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怎麼感覺他們一點壓力都沒有，速度還在往上漲！”
“這不可能，天梯越往上壓力越大，到了這個高度連練氣九層的修士都要喘粗氣了！他們怎麼還能跑起來！”
沒有人回答他，眾人皆是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荒誕的念頭，卻沒人敢率先說出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有個年輕弟子用做夢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他們好像......在適應天梯的壓力。越走越順，越走越快。就像是學會了天梯的規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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