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路易悄悄對視一眼,正想問詳細些,身後新來的年輕流浪者就搶先開了口。
「這邊。這邊就是幽影信徒庇護的地方嗎?」
他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聲音有些沙啞。襯衣雖舊,用料卻很紮實。若忽略滿臉雜亂的胡茬,倒像個體麵人。
「怎麼?」
流浪者首領警惕起來,不過看到對方懷中抱著的女童,聲音又柔和下來。
「不要隨便打聽。」
「抱歉,先生。」年輕人將女童抱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哭出來。「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實在————我和他們說過,我沒有出賣任何人————」
他的話顛三倒四。但流浪者首領似乎早已熟悉這種交流方式,很快就問清了此人來意。
路易在旁邊聽著,也搞明白了大概:
這個年輕人本來是城外礦場的抄寫員,和妻子一起負責記錄運出的貨物與收入,勉強維持著體面的生活。
可後來不知怎麼,看守果園的幾名秘手會成員,突然被治安官抓起來。餘下的幾人則一口咬定,是年輕人偷偷洩了密。
「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還做過違法的事。」年輕人哽咽著,儘量壓低聲音,以免驚醒懷中的女孩。
「同事們都說我是叛徒,周圍商鋪也不敢賣給我任何東西。我以為那已經夠糟了。
直到有一天,他們直接闖進我家來,殺死了蕾娜,說是給我個教訓。我。我帶著小米婭跑了出來,連她的屍體都沒————」
年輕人說到這兒,忍不住發起抖。
路易皺了皺眉頭。下城區工廠的大部分原料,都來自那些城外礦場————沒想到讓秘手會佔據了。
他記得工人們說過,城裡的包買商也跟秘手會有些關係。一進一齣都被管控,難怪侏儒掌握了技術,卻沒法真正的擁有工廠。
瑪利亞夫人想將工廠收入囊中,估計也得將秘手會清理掉才行————倒是個好機會。
「我聽說只有幽影信徒敢跟秘手會對著幹。所以。求你們了。至少救我女兒一命。」年輕人還在繼續哽咽。
「唉。那群該死的東西。」流浪者首領嘆了口氣,似乎感同身受。
「等到信徒們來了,再幫你仔細問問吧。我們這些流浪漢,可管不了別人的麻煩————
好在有幽影信徒願意幫助我們。」
即使無家可歸,他們也逃不出秘手會的魔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同伴被悄悄擄走。
畢竟治安官根本不在意流浪者的死活。甚至會覺得他們影響市容。
實際上,路易這種沒有公民權的外來者,本來也是秘手會的目標。
只是因為他在角鬥場當眾殺了上任冠軍,才沒人繼續找他麻煩————當然,那不意味著雙方能和平相處。
若有機會殺死他,秘手會絕不會放過。
「可是,你確定幽影信徒是出於好意嗎?」厄琳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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