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誠先生,”她說,“片山課長死前,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片山課長是怎麼死的?”
南田沒有回答理睬明誠,而是繼續問她的問題:“能告訴我,你們談了些什麼嗎?”
明誠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南田長官,我可以問你另外一個問題嗎?”
南田洋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沒有拒絕:“請說。”
“這次問話,”明誠說,“是以什麼名義?證人,還是嫌疑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南田洋子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明誠先生很謹慎。”她說,“你放心,只是例行問話。片山課長的死,特高課總要徹查,給憲兵司令部一個交代。你是最後見他的人,當然是第一個需要被問詢的人。”
“明白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講述,“今天早上五點多,我來憲兵司令部送檔案,看見片山課長還在辦公室,於是便想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就是打招呼?和他聊了些什麼嗎?”南田洋子問。
“開始我只準備問候一下便離開,我進門的時候,發現他抽了很多煙,桌面上也很凌亂,但那個時候並沒有感覺出什麼異樣,可能片山課長前一晚熬了個通宵。”
南田洋子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但片山課長拖著我說了一些關於合作的事。您是知道的,片山課長一首對物資運輸的業務很感興趣,而家兄明樓手裡頗有些資源,片山課長便一首想和家兄合作。當他再次提到這件事,我頗為意外。因為家兄早就拒絕了他。並明確表示作為南京政府的新晉官員,他一定是克己奉公,絕不營私。”
“然後呢?”南田沒有抬頭,繼續在紙上寫著。
“他聽我說完後很生氣,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比如他在調查的藥品走私案,背後就有南京政府的影子,不細查就是想保護明樓。還說什麼大哥破壞了櫻計劃,也不跟他計較。結果依然不幫他。”
這時,南田抬起了頭:“片山真的這麼說的?”
得到明誠肯定的答覆後,她停了筆,看著明誠陷入了沉思。房間裡沒有一絲聲音,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南田繼續問話:“你在聽了這些話以後,跟他說了什麼?”
明誠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嚴肅:“我抗議他用毫無根據的言辭汙衊南京政府和家兄明樓的聲譽。然後便向他請辭,準備離開。但他並不打算就這麼讓我走。”
“為什麼?”
“不知道,我當時以為他有些歇斯底里,並告訴他明樓長官在辦公室等我,於是我不顧他的阻攔,就離開了。”
“就這些?”南田洋子有些不可思議。
“南田長官,就這些。”明誠很恭順的回道。
南田洋子收起了筆錄,站起來走到明誠跟前:“好吧,明誠先生,我暫時沒有問題了。”
“我可以走了嗎?”
“還不可以,你需要繼續留在這裡等候問話。”
“家兄還在等我回去工作,我不能……”
明誠還沒有說完,就被南田洋子打斷:“我們己經和明樓長官說明了情況,他那裡暫時不需要你,你現在只能留在這裡繼續等待,我們還會有其他問題向你求證。”
明誠似乎有些不甘,但什麼都沒說,靠在椅背上,失去了剛才嚴肅的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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