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顧。”葉興城聽見了，雖然輕，但是很清楚。而且他很肯定大李沒有說謊，因為當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小李拼命掙扎想站起來。嘴裡還在罵著他的哥哥。
葉興城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問大李：“你剛才說的老顧，是誰？”
一行眼淚從大李的眼睛裡滾落，不知道是為他的背叛哭泣，還是在為弟弟傷心：“我只知道名字，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為什麼要去五號倉庫，你總是知道的吧？說！”葉興城追問。
“我不知道。”
“不知道？”葉興城回過頭，示意賈玉章把小李帶到他的跟前，然後一把薅住他的頭髮，按在大李的腳邊，“你如果不想起些什麼，那隻能看著你弟弟歸西了。”
說完抓著小李的頭，朝刑訊椅的角上狠狠一撞，小李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大李見狀嚎啕大哭：“求求你，放了我弟弟。我願意配合，只要你放了他。”
“好說，”葉興城將小李推到一邊，又拉了條凳子坐在大李身邊，“那你先說些什麼，讓我知道你弟弟是不是值得我放了他。”
“我想抽支菸。”大李的聲音很輕。
葉興城摸了摸口袋，煙在旁邊的桌上，於是又看了眼賈玉章，後者立刻從身上掏出一支菸點上。
抽完煙後，大李開始慢慢交代：“我只知道他叫老顧，那天是讓我們前去策應在倉庫裡的同志。沒想到我們剛剛到達外圍，一隊憲兵就出現了。”
“這個老顧怎麼聯絡你的？那天在現場你們的人有幾個，都叫什麼？還有，這個老顧是個什麼角色？”葉興城一股腦問了三個問題。
“那天在現場的連他有五個人，我和我弟弟，另外兩個不認識。”大李艱難回憶著，“我和他見面，是在一個茶館。”
“哪個茶館？”
“城隍廟旁邊的什麼祥的，名字不記得了，我只去過一次。”
“這個老顧什麼角色？”葉興城又問了一遍。
“我剛進入組織不久，只知道上海的地下黨都聽從他的調遣，可能他的手裡還有幾個潛伏人員的聯絡方式。”
這個時候，小李也甦醒了，但他恢復意識後第一個聽見的竟是哥哥的背叛，儘管自己己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依然用盡氣哭喊：“哥，你這個叛徒！你出賣同志，我這輩子都不放過你！我沒有你這個哥！”
說完便掙扎地站起來衝向葉興城與他拼命，但被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賈玉章上來首接扇了他一巴掌。
小李越被打越罵得大聲，大李看到弟弟這樣，又苦求起葉興城：“別為難我弟弟，饒了他吧！”
葉興城將小李拉起來，看了一眼賈玉章，從皮夾裡掏出一張二十美元紙幣給了他：“你把他放了。”
又背對大小李，衝他使了個眼色。賈玉章心領神會，拿了錢，立刻將小李帶了出去。
等兩人離開後，他又回到大李身邊，重新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你看，我答應你的事情，己經做到了。你繼續交代問題，之前說到那個老顧，是上海地下黨的要員。怎麼聯絡他？”
“我真的不知道。”大李搖搖頭，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你們可以去那個茶莊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穫。”
“那個茶莊我們自然會去調查。現在就想聽聽你的建議。”
“我知道的我都說了。”
葉興城嘆了口氣：“你還沒交代他長什麼樣呢，怎麼？你不會忘記他什麼樣了吧？還是他一首戴著面具你看不到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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