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澈發現進來的是宋孝安時,他就立即發動了懷錶的預視,提前知道了那人想要出招制服自己。於是退出預視後,特意往後挪了半步,隨時準備拿起工具牆上掛著的扳手反擊。
這次的預視提前了十幾秒,但也足夠林澈做足準備。
於是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就把他放倒在地。
宋孝安走上一步,掏出槍對準林澈:“我們不想惹麻煩,但是如果麻煩自己找上來,我們不介意自己解決他。”
氣氛一下凝重起來,金髮聽到動靜,從後院跑進來,林澈回頭對他擺擺手:“走!去後院待著,這裡沒有事情。”
金髮看到劍拔弩張地樣子己經被嚇到了,愣在原地。林澈再次提醒他後,才一溜煙跑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那人踉踉蹌蹌地爬了起來,想上前再次教訓林澈。
林澈不慌不忙地抬起拿扳手的手,對準了行李箱:“大家都別急,有話好好說。這裡還有孩子。”
說完,他還舉著扳手朝行李箱比劃了幾下。
這臺軍用電臺是這次行動重要的通訊工具,確實不容半點閃失,而且現在車行的大門對著元芳路大開,萬一有個什麼人撞見,著實影響了大局。
再從眼前這人的身手來看,根本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車行夥計。搞不好真有誤會在裡面。
宋孝安想了想,收起槍,坐到座位上:“那就好好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是被臨時拉進專案裡來的。”林澈開門見山,“萬厚良,就是恆社的萬先生並沒有告訴我前因後果。只讓我負責運輸車輛的保養。所以對剛才你們的一些異常舉動,我會比較敏感。”
這兩分鐘時間下來,林澈對整個情況有了更完整的認識。
他被拉進了由鄭耀先牽頭的某個行動中,之所以這樣推斷,多虧了兩個人,第一個是徐愈,他那天漏了半天的情報,讓林澈明白有個比萬厚良還要有能量的人坐鎮蘇州在操盤這件事。
第二個就是眼前的宋孝安,對於開了上帝視角的林澈而言,他的出現,基本就確定了背後的人是鄭耀先。
自己被拉去松江是鄭耀先離開上海的第二天,就在蘇州。
自己成為這條線的運營保障,不知道是萬厚良和鄭耀先達成了什麼約定,但從萬厚良說一開始想把自己做掉的情況推斷,多半這個把自己推上來的人,就是鄭耀先本人。
現在鄭耀先的馬仔宋孝安這麼快就來到車行,肯定是有重大行動。
而近期上海最大的活動就是大後天的週年慶典。
時間、地點和人物全部對上。那麼具體任務是什麼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林澈把扳手放回了工具牆上:“你們拿了東西就走吧,我相信我這條線還有更多的東西要到。相信我,剛才都是誤會。”
既然真相己經猜到,也就沒必要爭辯什麼。他們至少現在還是在抗日的。
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宋孝安將信將疑地接過行李箱,之前取貨之人對他點點頭,似乎意思是貨沒問題。
“你就那麼放心我不會對你下死手?”宋孝安拿起行李箱站了起來,看著林澈。
林澈搖搖頭,在那張簽收單上劃了六道槓,展示給了宋孝安:“不會,這是我早上為下午占卜的卦象,卦象亨通順利。”
宋孝安明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卦象,又笑笑:“大過卦,何以見得亨通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