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霍地站了起來，一瞬間的驚亂讓他不知所措。老趙在這時緊緊拉住了他，抓起那碗豆腐花猛地一下砸在地上，又指了指自己緊閉的嘴，搖搖頭。
林澈秒懂，等阿三再次進來，看到一地狼藉，滿臉驚訝。沒等他出聲，林澈搶先喊了出來：“小二，這豆腐花鹹的發苦。天和暢就這麼開門做生意的嗎？”
阿二愣了一下，看了看站在角落裡搖頭示意的老趙，心裡也猜到半分，立刻配合林澈表演起來：“對不起，老闆，這就給您換一碗，不收您錢了。”
林澈哼了一聲，踢開地上的碎碗，拉開擋在門口的阿二：“不吃了，一份豆腐花上得這麼久，再等你一碗，生煎都放涼了。”
說完徑首走出了雅間，一路朝樓下早餐口走去。
樓下阿大並不知剛才發生的事情，看林澈走來，立刻將煎鍋蓋子掀開，拿起林澈的鑊子，開始往裡裝生煎：“老闆，您吃好了？生煎正好也剛出鍋，給您裝好。”
但林澈板著臉，阿大從來沒見過他這樣。還感到奇怪時，阿三也從二樓跟了過來，站在林澈身後，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怎麼了？”阿大繃著臉問阿三。
“你是該問問他，一碗豆腐花怎麼會做得比海水還鹹。”林澈橫眼看了下阿三，“你說說看，大清早遇到這種事，一整天都高興不起來。這就是你們對待老主顧的方式？”
阿大聽出來了其中的玄機，於是賠笑道：“老闆，這小子剛來沒多久，手生得很。這樣，豆花的錢就免了，這鑊子生煎，給你打個折。”
“打折就算了，下次來天和暢吃飯，送個八寶鴨得了。”林澈說完，從褲兜裡掏出錢來放在視窗的櫃檯上，並利用掏錢時的小心翼翼，掩蓋了自己掃視周圍環境的真實目的。
阿大裝完生煎，把鑊蓋蓋上，交給了林澈。
林澈拿了後立刻離開了天和暢。
阿大一臉疑惑地看了看阿三。但阿三也神秘地搖了搖頭。
於是阿大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早餐視窗，回到二樓的雅間，屋內那地狼藉己經收走了，只剩下老趙一個人皺著眉坐在那裡。
“老趙，發生什麼事了？”阿大擔心地問。
“林澈這小子被人盯上了，”老趙一隻手託著下巴，“那碗豆腐花被人動了手腳，放了很多鹽進去。”
阿大很是疑惑：“這小孩子一樣的惡作劇，為何說是被人盯上了？”
老趙把剛才與林澈的對話一一說給了阿大：“林澈在來天和暢的路上，就透過各種方式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但目前看來，他失敗了。他甚至都沒發現尾巴的存在。”
“一看便知跟在他後面的人能力在他之上。”阿大攥緊了拳頭敲在自己另一隻手上。
老趙看了看他：“你別說林澈了，都在你和阿三之上。盛豆腐花的碗，何時離開過你倆的而眼睛？”
“這……”阿大也被嚇到了，“如何是好？”
“你下午帶一份吃的，放在食盒裡，親自送到週記車行。”老趙稍稍舒展擰成麻花的眉頭，“注意，這份食盒的最下層隔板裡，有一份給他的情報。本想剛才交給他的，突發這種事情，他也沒有辦法拿走。順便你也去看看他那裡的情況。”
“好，林澈這小子剛才說下次免費給他一份八寶鴨，我下午就給他送過去。”
兩人說話的當口，林澈早就走出天和暢幾十米，準備在路面再叫一輛黃包車回車行，這時，旁邊弄堂裡躥出一個人影，攔住他的去路。
林澈定睛一看。
宋孝安。
這傢伙，什麼時候跟到的這裡？林澈暗暗發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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