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文君手上又掛上了吊瓶。
安然用熱毛巾替她洗去身上的汙漬,握著她的手,安文君才魂歸入體。
“媽,這到底怎麼了?”
安文君深喘了口氣,才緩緩道來。
“剛才我準備休息的時候,打掃房間的清潔工蘭姨告訴我,樓下有個姓宋的老先生找我。她還念出了你爸的名字,說有要事找我。如果我不去的話,會對我母女不利,我只好下去見他。”
“那個蘭姨好心的推著我到花園綠道上,說你爸就在這裡,她就走了。我剛開始沒多想,也知道你爸這人行蹤低調,就在那等著。”
“那時候花園裡就剩我一個人,等了好一會沒見人來,我正準備回去。忽然無意中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打電話的聲音。他說,宋小姐,人馬上到位,保證讓你滿意。”
“這男人的聲音明顯不是你爸的聲音,聽他的話像在說我。我立馬意識到不對勁,暗示著什麼陰謀。他掛掉電話後,往我這邊走過來。媽這腿沒勁,走不遠,只好從輪椅上爬下來,鑽進旁邊的花圃裡躲起來。”
安然才明白母親發生的遭遇,不解又問:“那輪椅又是怎麼回事?”
安文君喝了口水又說:“看這架勢,來者肯定不善。當時媽害怕被他抓到,突然想到了一個調虎離山計。在鑽入花圃前,把輪椅往人工湖下推下去。製造一個假象,矇蔽對方的眼睛。”
“沒料,那男人果真往人工湖方向走去。當我伺機脫身走時,那個男人卻往回走了。手上拿著根棒子,不停敲打著花圃。嚇得媽咬著衣袖,硬生生挺到現在。”
安文君仍心有餘悸,身子抖個不停,安然抱著母親,撫慰她的恐懼。
剛才母親提到的“宋小姐”,安然明白了一切原由。
是姐姐宋薇薇搞的鬼。
她的為人,安然最清楚了。從小就蠻橫險惡,為目的不擇手段。
宋薇薇的目的很明顯,拿母親的性命壓迫安然妥協。
漸漸的,安文君情緒穩定了一些。
開口又說:“然然,我們離開這裡。帶上外婆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生活,好嗎?”
這個安然有想過,但處處都要花錢。且年邁的外婆經不起折騰,大病初癒的母親還要繼續治療。
一旦失去這份工作,連最基本的生活難以維繼。況且一首為了母親的治療費,月月淪為月光族。
安然啞然了。
這些年來,安文君也是被宋家嚇怕了。精神和心理幾乎崩潰邊緣。
“我們去小姨那裡生活,那邊是個小島嶼,姨夫是公安局的,他們不敢來找我們麻煩。”
看著母親渴望懇求的雙眼,安然於心何忍,不是為了工作,她也不願再見到宋家人。
宋家的勢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自己只是一棵卑賤的小草,僅憑一己之力,她無法抗衡。
但一想到錢,安然就沉默了。
首先得有一筆資金才能敢說離開。
當務之急是要給母親和外婆買一個安居之所,最少得要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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