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君眼含淚水,不可思議猛搖頭,“你沒騙我?”
“沒有。”傅凌寒口吻異常的堅定。
“醫生說這是精神分裂症的一種表現,之前在島上被嚇出來的後遺症。有時候會犯,犯起來人就控制不住自己。”
安文君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嘴唇抖了抖,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撒謊的痕跡。
可傅凌寒的表情太穩了,穩得像一塊大石。
她信了,又沒完全信,但身子己經沒什麼力氣再去追問了。
她低下頭,手捂著胸口,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衣袖上,“精神分裂……她怎麼會得這個病……”
傅凌寒喉結滾了一下,沒接她這句。
偏頭朝劉媽使了個眼色,劉媽秒懂,趕緊上前扶住安文君。
“安夫人,我扶您下樓歇會兒吧。您這血壓不穩,不能再操心了。等少奶奶好些了,讓她親自跟您說,成嗎?”
安文君被劉媽半扶半勸地帶下了樓,腳步聲一點點遠去。
臥室門關上後,客廳安靜下來。
這時的安然最或許掙扎累了,她終於鬆開了牙口,雙目發散歪著頭,靠在傅凌寒肩膀上,身子還是抖個不停。
傅凌寒輕輕把她斜靠在床頭上,起身下床,拿起手機再次催促家庭醫生老何。
兩分鐘後,老何冒著大雨趕了過來。
“傅總,不好意思,堵車耽擱了些時間。”
傅凌寒沒說話,手指著臥室方向。
老何點頭,攜著藥箱快步走進去,看到安然半靠在床頭,眼睛閉著。整張臉白得發青,像只紙紮娃娃,一碰就倒。
趕緊取出注射器,麻利往安然肘窩處紮了一針下去。
一會,傅凌寒換上睡衣走了進來,見安然呼吸平穩了不少,眉宇漸漸鬆開了一些。
老何神色凝重,壓低無奈聲音又說:“剛給她打了一針,能暫時緩解肌肉痙攣和神經性疼痛,大概能管個半天時間。”
“但這東西治標不治本,她體內的毒素在慢慢滲進骨骼和神經系統,拖得越久戒斷反應越重。還是那句話,得去專門的機構。普通醫院沒有那個條件和藥物方案。”
傅凌寒輕嘆了口氣,坐下床邊,伸手碰了一下安然的指尖。她的手還是涼的,但沒之前抖得那麼厲害了。
看著她眼皮底下那圈青色,嗓子發緊,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她這個情況,進戒毒所受得了嗎?”
老何搖了搖頭,“受不了也得受。現在不去,過兩週發作起來比今天狠十倍。到時候別說意識錯亂了,可能連您都不認識了。”
傅凌寒沒再說話,手指把安然的手輕輕攏在掌心裡,低頭看著她的指節,看了很久。
半夜三點,安然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看到傅凌寒坐在床邊,眼睛通紅,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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