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那雙平日裡清亮的,此刻霧濛濛放大的眼睛,焦距滑過他的臉後,又落向他更遠的地方。
她湊近了些,鼻尖蹭過他的下頜,聲音又軟又黏,“凌寒……我好熱……你幫我脫……”
不安分的手指按著他的掌心,慢慢往她敞開的領口下胸衣探下去。
另一手順著他的小臂往上爬,指尖拂過他手背的筋脈,最後停在他喉結上,輕輕勾了一下。
傅凌寒的喉結猛地滾了一瞬,後脊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一把將她按在床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嘴唇微微張著,上面還有白酒殘留的一點溼潤的光澤。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傅凌寒的聲音壓得極低。
此刻的安然神志不清,只覺得全身燥熱難忍,又酸又軟。
攥著他胸前的布料,眼神迷離且恍惚,呼吸急躁,連撥出來的氣息都是燙的。
“凌寒……我真的很難受……要我……”
憋了將近八個月的情慾,在此刻他徹底放縱了。
傅凌寒低頭狠狠吻下去了,床沿的檯燈晃了一下,暖黃色的光線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投在牆壁上,又緩緩散開。
這一夜很長,長到窗外的城市燈火從亮到暗,長到風聲都歇了,只剩下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融在漸深的夜色裡。
次日。
清早,安然從渾渾噩噩中醒來,頓覺身上傳來一陣清涼,身下湧起一陣撕痛。
猛然意識清醒過來,睜開沉重的眼皮,身上空無一縷。
看到傅凌寒側身睡在她旁邊,一隻手還搭在她腰上,指節微蜷。
盯著天花板,心臟突突的跳得飛快,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好像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只記得自己喝了杯酒後就不省人事了。
安然撫著紅得發燙的臉,慢慢翻了個身,正準備伸手拿衣服穿起來。
傅凌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伸過長臂一把摟過她腰肢往他懷裡靠過來。
“醒了。”
聲音裡帶著一夜沒怎麼睡的沙啞和一點點慵懶的笑意。
安然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嗓子是啞的,說話帶著一種剛醒的悶和倦,“嗯,我們昨晚……”
“睡了。”傅凌寒回答得乾脆又首接。
這話,倏地安然耳根紅透了,她攥起小拳拳猛捶著他的胸口,嘟囔著:“醫生的話,你都忘了嗎?”
“嗯?”傅凌寒抬起她的下巴,沉了下眉。
他貌似對這個說法持有反對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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