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下午,傅凌寒正在書房裡和吳專家探討治療草案。
忽然螢幕出現一個呼叫等待提示資訊,顯示是管家老周的電話號碼。
一首在回撥中,傅凌寒不得不中斷與吳專家的通話。
電話剛一接通。老周的聲音急得變了調:“大少爺,安夫人她……她不行了!您快醫院來吧!”
傅凌寒聽到老周這顫音,他大概也料到了什麼,掛掉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安然正想問他點事,人己經跑沒影。
車子一路闖了三個紅燈,到醫院的時候老周正站在搶救室門口,臉色灰白,嘴唇還在哆嗦。
傅凌寒還沒站穩,搶救室的門就開了,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沒看他,低著頭眼神閃躲說了句:“我們盡力了,病人沒能救回來。”
傅凌寒愣了一下,沒說話。
他往搶救室裡看了一眼,安文君躺在床上,身上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個頭的輪廓,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像是剛被人整理過。
他走到床邊站了好一會,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來了。
老周跟在他後面,聲音沙啞地說:“醫生說還是心臟病,前兩天那回刺激太大,表面看著緩過來了,其實心臟己經不行了,今天下午突然就……”
傅凌寒靠在走廊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半晌才回應:“我知道了。後事你來處理。把她帶回滬城安葬,別省。”
老周點了點頭,正要走,傅凌寒又叮囑了一句:“先別跟任何人說,尤其別傳到少奶奶耳朵裡。”
老周走後,傅凌寒一個人站在走廊裡。
窗玻璃上照著他的臉,臉上毫無波瀾,但手指卻攥得發青。
在回畔山御園的路上,傅凌寒一首在想一件事,要不要告訴安然。
讓她見媽最後一面,可如今她這個身體,知道這個訊息怕是撐不住。
她跟她媽感情深,從小就是她媽一個人拉扯大的,要是讓她知道她媽走了,她卻不在身邊,她肯定受不了。
萬一她想不開跟著走了,他怎麼辦。
他坐在車裡想了很久,最後做了決定。
不說。
等她把毒戒了,身體好一些了,再慢慢告訴她。
在進家門之前,傅凌寒在門口停了一下,搓了把臉,把表情調整得跟平時差不多,才踏進去。
安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情況穩定了一些。看到傅凌寒回來,問了一句:“怎麼出去這麼久?”
傅凌寒坐下沙發,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口水,“公司那邊有個重要檔案要籤,去了一趟。”
他放下杯子,指了指她額頭,“今天還疼不疼?”
安然摸了摸那道疤,“不疼了,就是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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