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腳步聲音,眼皮也沒抬,顧著塗刷指甲油,不緊不慢的。
傅晏辭站在她兩步遠的地方,眼底下的火氣己經蓋不住了,“我實驗室的藥,是不是你拿的?”
宋薇薇蹙眉,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又慢慢把刷子放回瓶口,擰好蓋子,把那隻剛塗好的手舉到燈下看了看,像是在檢查有沒有塗均勻。
做完這些她才抬起眼看傅晏辭,表情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無辜,“你實驗室的東西沒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鑰匙也沒密碼,你別什麼都賴我頭上來。”
傅晏辭盯著她喝斥:“能進那間屋子的就幾個人,莊園裡的人我都查過,別的人沒有動機動那些東西。只有你有!”
宋薇薇把那隻塗好的手放下來,靠在貴妃榻的靠背上,兩隻手交疊搭在膝蓋。
她仰頭,笑了一下,“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別亂說話。你那些瓶瓶罐罐的我也看不上,我拿你的藥幹什麼?我又不犯病。”
傅晏辭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你針對她!你恨不得她死。你拿走了那些藥,她就是等死。”
他咬下唇,“宋薇薇,你恨她我不管,但你動到我頭上來了,這事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宋薇薇被他那一步逼得往後縮了一寸,但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反而譏諷了起來。
“傅晏辭,你是不是被她下了降頭了?一個無數次要你命的人,你還巴巴地給她找藥?我懷疑你腦子裡裝得是屎吧?”
腦袋向前傾了半分,惱怒又道:“她現在就一個快死的人了,你折騰這些有什麼用?治好了她也跑,照樣跟別人過。”
“那是我的事,跟你無關!”傅晏辭的聲音己經冷下來了,但依舊沒有放棄懷疑是她的想法。
“藥是你拿的,你交出來,我不追究。”
宋薇薇哪受得了被人指責的委屈,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我說了,不是我拿的。你愛信不信。”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一臂的距離,誰都沒有退。
空氣裡瀰漫著指甲油的刺鼻氣味和對峙的濃烈火藥味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粗沉的嗓音,透著一種讓人不敢怠慢的硬度,“怎麼了這是?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吵。”
是坤哥走了進來,目光先掃了宋薇薇一眼,後看向傅晏辭,眉心蹙了蹙。
“坤哥!”宋薇薇一看到坤哥,臉上的表情就變了。她癟著嘴,朝坤哥那邊走過去,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胳膊,聲音軟了不少。
“他衝進來就罵我,說拿了他的東西,我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我一整個下午都跟在你那邊,一首沒出過門,您可要為我作證呀。”
坤哥看著傅晏辭,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她確實一下午跟我屋裡待著,沒離開過。”
他拍了拍宋薇薇的手,又說,“你的東西沒了,自己去查,別往她頭上扣屎盆子。”
傅晏辭站在原地,看著坤哥護犢子的表情,又看了看宋薇薇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開始後悔當初不該心軟救宋薇薇,如今一向明事理的坤哥,被她迷惑得五迷三道,不分是非了。
宋薇薇找到了靠山,他今天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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