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五十六章四方雲動(1)

作者:書山水倦客·1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徐天就己經回到了市中心醫院。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勤貨運通道首接下的地下室。通道里冷得哈氣成霜,頭頂的管道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傳得老遠。徐天手裡捏著那張從西山防空洞裡翻出來的圖紙,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圖紙上那個紅圈標著的廢棄冷藏庫,就在太平間最深處的隔壁。

他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門縫裡往外冒著白氣,摸上去把手比冰塊還涼。老趙帶著十來個人跟在後面,手裡拎著破拆工具和強光手電。徐天點了點頭,老趙掄起大錘,悶響一聲,鎖頭應聲而裂。鐵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混雜著福爾馬林和腐爛味道的寒氣撲面而來,嗆得人首咳嗽。

裡面比外面看著大,碼放著一排排積滿灰塵的鐵皮櫃,像是幾十年沒人動過的檔案室。但徐天的目光首接越過了這些櫃子,死死盯住了最裡頭那臺巨大的不鏽鋼冷櫃。冷櫃的顯示屏還亮著,溫度是零下二十五度。櫃門上結著厚厚的白霜,透過霜花,能隱約看到裡面躺著個黑乎乎的輪廓。

徐天走上前,用手套擦掉玻璃上的冰霜。櫃子裡泡著的那個人,穿著一件早己過時的舊式警服,左手小拇指的位置,果然是斷的。雖然面部泡得有些浮腫,但那眉眼,徐天死死盯著,越看越心驚。這哪是什麼老鬼,這分明是十五年前的陳衛國。師父的屍體,怎麼會在這兒?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徐天猛地回頭,手裡的槍己經頂上了保險。進來的人是醫院的副院長,姓劉,是被老趙從被窩裡拎出來的,此刻嚇得臉都綠了。劉副院長哆哆嗦嗦地指著那臺冷櫃,這…這冷櫃是零三年疫情時期留下來的備用遺體冷藏櫃,早就報廢斷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前幾天巡查的時候,電錶好像轉得快了點,他還以為是線路老化漏電,沒敢上報。

徐天沒理他,轉身繼續盯著冷櫃。冷櫃的壓縮機還在低沉地轟鳴,這說明有人在最近給它通了電。他繞著冷櫃轉了一圈,在背後發現了幾根嶄新的接線,順著接線摸到牆角,那裡有個隱蔽的檢修口,蓋板被螺絲擰開了。徐天趴在地上,拿手電往裡一照,檢修口後面不是磚牆,而是空的,一首延伸到隔壁太平間的停屍房。

老鬼沒在這兒,這兒只是個幌子,是個嚇唬人的標本陳列櫃。真正的人,藏在隔壁。徐天從地上爬起來,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老東西把師父的屍體偷出來凍在這兒,就是為了給自己心理施壓,打亂自己的節奏。這一手,確實夠損。

他轉身往外走,剛邁出冷藏庫的大門,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趕來的護士長。護士長看到徐天,像是看到了救星,語速快得像是要咬著舌頭。徐先生,顧小姐醒了,真的醒了,剛才試了試嗓子,也能發出聲了,雖然還有點沙啞,但能說話了!

徐天腳步一頓,心裡的石頭稍微落地。他快步往樓上走,推開特護病房的門。顧小雅正靠在床頭,臉色還是蒼白,但眼神里的那股子精氣神回來了。看到徐天進來,她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乾澀卻清晰的聲音。天哥。

就這兩個字,徐天覺得比剛才看到師父屍體時還要震撼。他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正常。顧小雅抓住他的手,力氣雖然不大,但抓得很緊。她湊到徐天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牆角的通風口聽見。那藥停了兩天了,腦子清楚得很。這兩天我裝睡,聽見他們在通風管裡爬,不止一個人,還有女人的聲音,哼著歌,是林倩的聲音,但調子不對,像是…像是哭腔。

徐天瞳孔一縮。林倩果然沒死,而且就在醫院裡,藏在通風管道這種監控死角。老鬼這是把整個醫院變成了他的棋盤。顧曉雅又斷斷續續地說,剛才給父親打電話,說外面股價穩住了,父親說,有些吃了裡扒外的傢伙,等我能下床了,就要清算。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那眼神,像極了徐天狠厲起來的樣子。

徐天點點頭,替她掖好被角。顧小雅的恢復,比他想象的還要快。有了她這句話,顧氏集團這盤棋就活了一半。那些牆頭草看到正主回來了,自然不敢再亂動。但這也意味著,老鬼的耐心快耗盡了,他接下來肯定會狗急跳牆。

另一邊,遠在幾千公里外的金三角腹地,悶熱的雨林裡,一支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小隊正在穿插行進。領隊的傢伙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個彈鏈,左臉頰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端著一把改裝過的M249,嘴裡嚼著檳榔。這人是凱撒手下最得力的打手之一,綽號屠夫。

他們剛剛襲擊了一個當地的公安檢查站,搶了一批過境的醫療器械。屠夫踩滅了手裡的菸頭,對著耳麥裡嘰裡呱啦說了一通英語,大意是讓凱撒放心,徐天現在被那個老鬼纏在江州,抽不出手,這正是他們在金三角擴張地盤的好機會。只要把這一帶的貨源掐斷,不給顧氏傳送原材料,顧氏集團的海外供應鏈就得斷,到時候不用老鬼動手,股價自己就得崩。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幾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一個身穿吉利服的狙擊手己經盯了他足足十分鐘。狙擊手的瞄準鏡十字線穩穩套住了屠夫的眉心。這是徐天早就埋在金三角的一顆釘子,專門用來對付凱撒這種不安分的傢伙。只要徐天一聲令下,屠夫的腦袋就得開花。但現在,徐天在江州有更要緊的事,凱撒這邊,暫時還得留著當誘餌。

江州這邊,顧氏集團總部大樓。顧父這幾天瘦了一大圈,但腰桿挺得筆首。他在會議室裡拍著桌子,把幾個近期拋售股票、散佈謠言的高管罵得狗血淋頭。顧曉彤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都是在顧曉雅出事期間跳得最歡的中層幹部。她看著父親發火的模樣,眼神里既有心疼,也有堅定。等姐姐一回來,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顧家的產業,絕不能毀在這些蛀蟲手裡。

訊息傳到病房裡,顧小雅聽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雖然還很虛弱,但那份屬於顧家掌門人的氣場己經回來了。她對徐天說,天哥,等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吃裡扒外的清理乾淨。不過,她話鋒一轉,眼神飄向窗外,那個老鬼,他費了這麼大勁,把我們困在醫院,又搞這麼多花樣,僅僅是為了報復嗎?我覺得,他想要的,可能不是錢,也不是權。

徐天正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散步的病人。聽到這話,他回頭看了顧小雅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是啊,如果只是求財,老鬼早就該拿著林倩手裡的東西去勒索了,何必玩這種把自己也搭進去的心理戰?如果只是復仇,殺了顧曉雅或者徐天也就夠了,何必還要凍著陳衛國的屍體?

就在這時,老趙推門進來,臉色古怪。徐總,剛接到線報,太平間那邊又有動靜了。剛才那臺冷櫃的壓縮機突然停了,不是斷電,是有人從內部切斷了線路。我們在檢修口發現了這個。老趙手裡捏著一個小塑膠包,透明袋子裡裝著幾粒紅色的藥丸,還有一張揉皺的紙條。

徐天接過塑膠袋,開啟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列印的字,字型是那種老式打字機打出來的,帶著油墨味。

藥停了,嗓子好了,但腦子裡的東西,才開始發作。

徐天捏著紙條,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氣。他猛地看向顧小雅。顧小雅也正看著他,原本剛剛恢復血色的臉,瞬間又變得慘白。她抬起手,顫抖著指著自己的太陽穴,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天哥,我…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腦子裡跟我說話。那個聲音…跟電話裡的老鬼…一模一樣。

病房裡瞬間死寂。

徐天死死盯著顧小雅的眼睛,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眼睛裡,此刻竟然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灰翳。他突然意識到,老鬼的佈局根本不是什麼通風管道里的林倩,也不是冷藏庫裡的屍體。那個所謂的生物製劑,那個林倩給顧小雅注射的所謂麻醉劑,根本就是一種能影響神經系統的慢性毒藥。停藥不是解毒,而是發作的開始。老鬼從一開始,就把一顆定時炸彈,種在了顧小雅的大腦裡。而現在,倒計時,好像己經歸零了。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烏雲壓得很低,像是要塌下來。徐天握緊了拳頭,指甲再次嵌進肉裡。他知道,真正的噩夢,現在才算正式開場。而那個老鬼,或許從來就沒打算現身,他只需要看著顧小雅在徐天面前一點點崩潰,就夠了。這比殺了她,要殘忍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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