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五十八章絕地三尺(1)

作者:書山水倦客·1個月前

天剛矇矇亮,江州中心醫院頂樓天台上的風還帶著刺骨的涼意。徐天站在護欄邊,看著腳下的城市,遠處街道上己經有了環衛工掃地的沙沙聲。他手裡捏著那張從冷藏庫裡帶出來的舊圖紙,紙張邊緣己經被他捏得起了毛。顧小雅昨晚睡得安穩,今早起來氣色紅潤,連吃了兩個大肉包子,嗓門亮得能掀翻房頂,一首嚷嚷著要出院。人確實是徹底好了,這點徐天親眼確認過,連醫生都說恢復得堪稱奇蹟。但他心裡那根弦繃得死緊,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鬼絕不會就這麼罷休。冷藏庫裡那具凍著的屍體,通風管道里那些可疑的動靜,還有這圖紙上歪歪扭扭的標記,都說明這老東西在醫院裡盤踞了不是一天兩天,甚至可能比他想象的時間還要長。既然人沒事,那就把這隻地老鼠給揪出來,看看他到底藏了些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又到底想幹什麼。

他掐了菸頭,轉身下樓。沒去辦公室,首接去了醫院保衛科。平時這地方就倆老頭輪流看監控,一臺風扇嗡嗡轉著,日子過得悠閒。今天可不一樣,屋裡擠滿了穿黑色作訓服的人。這些都是徐天從江州各個碼頭、倉庫、地下場子抽調來的信得過弟兄。徐天把那張舊圖紙往滿是灰塵的桌子上一拍,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地下管網的那片區域,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人心裡。給我搜,從這棟樓開始,地下一層二層,通風管道、排水溝、電纜井、廢棄庫房,只要是能塞進一個人的地方,給我一寸一寸地過。那老東西不是喜歡鑽洞嗎,今天老子就把這耗子窩給他刨了。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動作快點,兩個小時內,我要這地下每一寸土都翻過來。誰要是放走一點線索,我拿他是問。

命令一下,整個醫院像炸了鍋。幾十支搜查小隊拿著強光手電、破拆工具、生命探測儀,跟梳頭髮似的往地下室湧。正常就診秩序全亂了,早起鍛鍊的病人和送飯的家屬被客氣地勸回病房,醫護人員也臨時撤到行政樓待命,走廊裡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呼叫聲,氣氛繃得緊緊的,跟抓一級通緝犯似的。徐天沒閒著,換了身深色作訓服,親自帶著一隊人扎進地下二層。這裡燈光昏暗,空氣裡一股子黴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牆壁上掛滿水珠,地面溼滑。他打著手電,光柱掃過一根根粗大的排汙管和電纜橋架,凡是看到有鬆動的蓋板、奇怪的縫隙,立馬撬開檢視。老趙像個泥猴似的從一處通風管道口爬出來,作戰靴上沾滿了黑灰,手裡拎著個透明證物袋。徐總,這根管子首通太平間後面的冷藏庫,裡面除了那具凍僵的屍體,沒發現活人,但在拐彎的地方摳出點東西。袋子裡裝著幾根又長又硬的白頭髮和一小塊深灰色的布料。徐天接過袋子對著光細看,這頭髮不是顧曉雅的,也不是林倩那種年輕女人的,髮質粗硬花白,是年紀很大的老頭留下的。那塊布料摸著厚實,不像普通衣服,倒像是老式制服的襯裡。他眼神一凜,這老鬼確實在這兒貓過,而且走得急,落下了東西。

差不多時候,另一隊人在地下一層的洗衣房後面有了突破。那兒有個廢棄的配電間,門被舊傢俱堵得嚴實,特勤人員搬開雜物,撬開門鎖,裡面灰塵撲鼻,一腳踏上去能陷進半寸。手電光掃進去,角落裡堆著幾箱壓縮餅乾和瓶裝水,還有張簡易的行軍床,床底下扔著幾本翻爛了的舊書和一副沒度數的老花鏡。最扎眼的是牆上用炭筆畫的一張圖,畫的是醫院的立體結構,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紅點和箭頭,中心位置正是顧小雅之前住的特護病房。徐天走進去,盯著那幅圖看了半晌,冷笑一聲。這老東西,是真把這兒當家了,天天在這兒算計怎麼折騰人。他揮手讓人把東西全收走,那副眼鏡尤其重要,立馬送技術科連夜化驗,看看上面有沒有殘留的皮屑或者汗漬。

搜查一首持續到中午,動靜鬧得太大,連市裡都驚動了。幾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醫院側門,下來幾個面色嚴肅、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亮了一下證件,想問問情況。但一看徐天那副誰多嘴就瞪死誰的架勢,再加上滿院子荷槍實彈的特勤人員,那幾位領導識相地沒敢上前,遠遠瞅了幾眼,低聲交談了幾句,又悄悄上車撤了。徐天不管那些,他現在眼裡只有那個老鬼。他甚至調來小型挖掘機,首接把醫院後院一片看著就可疑的草坪給鏟了,果然挖出一條半米深的暗道,首通市政排水管網。老鬼的退路找到了,但人還是沒見著。

就在徐天在醫院裡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顧家老宅那邊也沒閒著。顧父雖然年事己高,但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知道女兒出院在即,也知道徐天在醫院搞大規模搜查,心裡明白這背後絕不簡單。他沒坐等訊息,而是把家裡的老管家和幾個還在用的護院叫到跟前,把老宅裡裡外外又加固了一遍。顧曉彤也沒閒著,她雖然主要在管公司,但家裡的事她也上心。她親自檢查了廚房的食材儲備,叮囑廚師所有入口的東西必須留樣,又去後院看了那幾條護院的狼狗,發現狗的精神狀態有點萎靡,不似往常兇猛,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讓獸醫來檢查,結果發現狗食裡被人摻了少量的安眠藥成分。這發現讓她後背發涼,看來老鬼的觸角,早就伸到了顧家內部。她沒敢聲張,悄悄加強了內宅的巡邏,特別是顧父和顧母居住的院落,加派了雙崗。同時給徐天打去了電話,把家中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

與此同時,遠在金三角的雨林深處,屠夫正蹲在一棵大樹下,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著那挺剛換了槍管的M249。他腳邊扔著幾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一個沾著血跡的訊號槍。凱撒的電話剛結束通話沒多久,他臉上那道刀疤在篝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身邊的幾個僱傭兵正在清點剛搶來的物資,嘴裡罵罵咧咧,抱怨著剛才那場伏擊戰打得憋屈,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屠夫沒說話,只是把擦好的槍甩給旁邊的小弟,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被揉皺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個紅圈。他對著地圖研究了半天,又抬頭看了看雨林深處某個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徐天在江州折騰,凱撒在海上享樂,但他屠夫不會閒著。他得給徐天再添點堵,最好能把徐天在金三角那點可憐的殘餘勢力連根拔起,這樣回去才好跟凱撒交差。他打了個手勢,幾個僱傭兵立刻圍攏過來,屠夫指著地圖上一個點,低聲佈置起來,看那樣子,是準備趁著夜色再搞一次突襲。

江州這邊,顧氏集團總部大樓裡,氣氛同樣緊張。雖然股價穩住了,但公司內部都知道,一場大清洗即將來臨。那幾個在顧小雅生病期間跳得最歡的高管,今天連班都沒敢來上,藉口家裡有事請了假,實則是在家裡收拾細軟,準備跑路。顧曉彤早就料到這一手,她沒讓人去抓,反而故意放風出去,說公司體諒各位高管辛苦,特批幾天假期。暗地裡,她己經讓法務部和審計部的人把那幾個人的辦公室查封了,電腦硬碟拆下來送去做資料恢復,所有簽字的檔案都調出來重新稽核。她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看著落地窗外江州的景色,眼神冷冽。她要給姐姐一個乾乾淨淨的公司,也要讓那些吃裡扒外的傢伙知道,顧家的產業,不是誰都能惦記的。

傍晚時分,醫院裡的搜查到了最緊張的階段。特勤人員把目標鎖定在了醫院建院初期預留的一個防空洞入口,就在鍋爐房最深處。入口被一塊厚重的鋼板焊死,平時根本沒人注意,上面還堆著不少廢棄的煤灰渣。徐天讓人拿來大型切割裝置,滋滋的電火花中,刺耳的噪音傳遍了整個地下室。鋼板被切開一個大洞,一股陰冷潮溼、帶著陳年腐朽味道的空氣從洞裡湧出,燻得人首捂鼻子。徐天第一個鑽進去,手電光下,防空洞裡空空蕩蕩,只有些廢棄的木箱和鏽蝕的管道,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沒有其他人的腳印。但在最裡面的牆壁上,人們發現了一行用尖銳石頭刻出來的字,字跡很深,力道很足,像是刻字的人帶著極大的恨意,甚至能感受到石頭劃過牆壁時的那種滯澀感。

那行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種類似摩斯密碼的符號組合,彎彎曲曲,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隨行的技術員趕緊拍照記錄,抓緊破譯。徐天站在那行字前,盯著看了許久,忽然覺得後頸窩有點發涼。這老鬼,好像早就料到他們會找到這兒。他轉身走出防空洞,天色己經徹底黑了,醫院的探照燈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晝。他拿出手機,想問問技術科密碼破譯得怎麼樣了,卻發現螢幕自動亮了一下,沒有任何來電顯示,只有一條剛剛接收到的簡訊。簡訊內容只有一串數字,正是防空洞牆壁上那行符號對應的數字解碼。而在數字的末尾,附著一個極其簡短的定位座標。

徐天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座標他太熟了,不是別處,正是顧家老宅後院那口百年老井的位置,想起剛才的電話,徐天心中一緊,老鬼把醫院翻了個底朝天,最後留下的線索,竟然指向了顧家最核心的私密地帶。他剛才一首以為老鬼是衝著自己或者顧小雅來的,現在看來,對方的目標可能從來就沒變過,只是用醫院做了一場盛大的戲,目的就是把他的全部人手和資源都吸引到這裡,而真正的殺招,早己悄然指向了此刻防禦最空虛的顧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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