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陰影裡,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臉上塗著迷彩油的高個子男人正趴在地板上。他手裡拿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狙擊步槍,槍口穩穩地指向樓下客廳的沙發方向。他的呼吸控制得極好,幾乎沒有起伏,像一條潛伏的毒蛇。
耳機裡傳來指令:目標己確認在家,但狀態異常,似乎接到了警告電話。是否繼續執行任務?
殺手壓低聲音,用英語回答:稍等,觀察一下。如果目標移動位置,尋找最佳射擊角度。
樓下,顧曉雅坐在沙發上,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感受到了徐天語氣裡的恐懼。那種恐懼感染了她,讓她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連電視都不敢開,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擾了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天的車距離老宅還有三公里。
突然,殺手耳機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冰冷的機械音:警報,目標車輛正在高速接近,距離兩公里。另外,外圍檢測到異常訊號干擾,我們的通訊隨時可能中斷。
殺手眉頭一皺。徐天竟然發現了?這不可能,計劃應該是天衣無縫的。除非……他身邊有更高層次的情報支援。
殺手不再猶豫。既然不能遠端狙殺了,那就近身格殺。他收起狙擊槍,從腰間拔出一把帶著鋸齒的匕首,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從閣樓下來,貼著牆壁,慢慢向樓梯口移動。
此時,徐天距離老宅只有五百米了。他甚至能看到自家院子的圍牆。他猛踩油門,車子咆哮著衝過一個路口。
就在這一瞬間,徐天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他幾乎是吼著接通的: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那頭沒有機械變聲了,而是一個略顯蒼老、卻帶著濃濃戲謔意味的華人聲音。
徐先生,何必這麼大火氣呢。那人慢悠悠地說,我只是想告訴你,遊戲結束了。你以為你趕回來就能救她嗎?太天真了。
徐天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這個聲音……他好像在哪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你是誰?徐天咬牙切齒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裡那位漂亮的小姐,剛才去閣樓修電閘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現在……她正躺在地板上呢。你說,這算不算意外?
徐天腦子裡轟的一聲,眼前一黑,車子差點失控撞上路邊的護欄。
絆倒?電閘?
他猛地想起,顧曉雅剛才在電話裡說空調不製冷,要去閣樓看配電箱。難道……那裡有陷阱?
電話那頭的老人似乎很滿意徐天的反應,繼續說道:放心,她還沒死,只是昏迷了。不過,我很好奇,徐先生,你現在是要繼續往家裡衝,還是去救你那個被困公司裡的小姨子?
徐天猛地一腳剎車,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他瞪大眼睛,再次看向手機螢幕,那張照片的角落裡,除了狙擊槍口,似乎還有一個被忽略的細節——遠處背景裡,正是公司的全景。
那不是隨便拍的背景!
現在顧曉彤到底在不在公司!還是她被綁架了!有李振武保護不應該啊!
這是一個連環局!
徐天坐在車裡,渾身被冷汗溼透。前有狼,後有虎。家裡有昏迷的妻子,徐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給李振武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以後,李振武回了一句,徐總,這裡什麼事都沒有,你不要分心,曉彤在這裡好好的,這是敵人給你的下一個套,讓你自己分心。
電話結束通話後。
徐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泛白。他看著前方几百米外的家,一腳油門踩到底迅速的到了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