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教官:豪門贅婿》第六十章雨夜碼頭(1)

作者:書山水倦客·2個月前

徐天把車停在西郊老碼頭鐵門前,輪胎碾過積水,濺起的泥點子糊滿了車窗。雨還在下,打在鐵皮屋頂上,發出一片讓人心煩的啪啪聲。車裡沒人說話,只有引擎熄火後金屬冷卻的咔噠聲。李振武坐在副駕,臉色比外面的天還陰沉,手裡死死攥著那半張燒焦的照片,指節捏得發白,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剛才在車上己經把這事兒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越捋心裡越涼。

顧曉雅坐在後頭,沒看前面兩個人,低頭盯著自己指甲縫裡的一點黑泥,那是剛才在顧家老宅井邊沾上的。她沒說話,但那股子氣壓低得嚇人。李振武咳嗽了兩聲,想開口,喉嚨裡卻像堵了團棉花,半天才憋出幾個字,聲音啞得厲害。他說徐天,剛才在車上我想明白了,那懷錶……那懷錶我根本沒埋。我昨天回去翻箱子,發現那塊我爹留下的老懷錶不見了,書桌抽屜被撬過,鎖頭掉在地上,旁邊就剩了這半張照片。我當時心慌,腦子亂,只想著這東西要是落到老鬼手裡,咱們都得完蛋,所以才急著往碼頭跑,想搶在前面把東西拿回來。我沒敢跟你說實話,怕那老鬼己經盯上我家了。

徐天沒回頭,只是看著窗外那片黑漆漆的碼頭,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世界拉扯得扭曲變形。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方向盤上慢慢敲著,一下,兩下,像是在算時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老李,你跟了我有好幾年,有什麼事說出來不要瞞著。我想偷偷把懷錶找回來,毀了它。

顧曉雅這時候終於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了李振武一眼。你不是被綁了,你是自己嚇自己,然後被老鬼利用了。那影片裡李叔被綁著的畫面,恐怕是老鬼用你家裡搜出來的東西做的局,專門引我們過來。李振武痛苦地捂住臉,肩膀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嗚咽聲。他說對,是我蠢,是我害了大家。那影片發過來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那背景是我家書房的窗簾,那繩子是我捆書用的麻繩,我當時就慌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想救我自己,忘了這可能是個套。

徐天猛地推開車門,現在說這些沒用了,老鬼既然敢用這招,就說明他己經拿到了懷錶,也知道了紙條上的內容。咱們現在進去,不是救人,是搶東西,更是搶時間。他回頭看了一眼李振武,眼神硬得像石頭。老李,待會兒跟緊我,別亂跑,也別再藏東西。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李振武抬起頭,臉上混著雨水和淚水,他用力點了點頭,把手裡的五西手槍上了膛,動作雖然還有些顫抖,但眼神里多了一股子狠勁。他說徐天,今天就算我李衛民把這條老命填在這兒,也得把那懷錶搶回來。

三個人下了車,藉著廢舊集裝箱的陰影往裡摸。碼頭裡到處是廢棄的機器和貨櫃,風一吹,鐵皮嘩啦啦地響,掩蓋了腳步聲。徐天打頭,李振武在中間,顧曉雅斷後。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淌,視線很差。徐天心裡盤算著,老鬼既然發了那個影片,就一定在這裡設了伏。但他賭老鬼想不到他們來得這麼快,更想不到李振武會親自跟來。

沒走多遠,徐天抬手示意停下。前面就是那座最大的倉庫,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點昏暗的光。隱約能聽見裡面有說話的聲音,除了那個蒼老沙啞的“老鬼”聲,還有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點江州本地的口音,聽著耳熟。徐天皺了皺眉,這聲音……像是林倩,但又不太像。他小心翼翼地湊到門縫邊往裡看。

倉庫裡頭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亮著一盞碘鎢燈。燈光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佝僂身影背對著門口,正擺弄著一臺老式的放映機。投影打在對面的牆壁上,播放的正是那段李振武“被綁”的影片。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影片裡的李振武眼神呆滯,動作僵硬,明顯是被剪輯過的,或者是用了替身。而在那白大褂老頭身邊,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醫院裡那個副院長,還有幾個穿黑衣的打手。角落裡堆著幾個大鐵箱子,箱子沒蓋嚴,露出來的白色粉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徐天心裡一沉,果然是假的。老鬼用這段影片引他們出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他回頭看了眼李振武,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動。李振武也看清了,臉色由白轉青,拳頭攥得咯咯響,但這次他沒動,只是死死咬著牙,把憤怒壓了下去。

這時,倉庫裡的放映機停了,燈光亮了一些。那白大褂老頭轉過身,正是林默。他看著牆壁上定格的畫面,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他說劉院長,這影片拍得不錯吧。李衛民那個老東西,膽子比老鼠還小,就這點出息,也配當年跟我一起做事。副院長賠著笑臉,說林老高明,這招請君入甕,徐天那幫人肯定跑不了。林默冷笑一聲,說徐天來了更好,省得我去找他。那口井裡的東西,不過是開胃菜。真正的好戲,還在醫院那冷藏庫底下呢。今天,我要讓徐天親眼看著,他身邊的人是怎麼一個個崩潰的。

說著,林默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正是那塊老懷錶。他舉到燈光下,輕輕一按,懷錶蓋子彈開,裡面除了照片,果然夾著一張發黃的紙條。林默把紙條抽出來,湊到嘴邊吹了口氣,像是欣賞一件藝術品。他說李衛民啊李衛民,你爹當年就沒種,你也沒種。這紙條上的名字,你猜我認出幾個了。顧振華,那個境外公司的代號,還有……還有你親弟弟的名字。你弟弟當年也參與了那批貨的押運,後來死在了江裡,你不會忘了吧。

躲在門外的李振武聽到這話,渾身劇烈一抖,差點沒站穩。顧曉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量大得驚人,硬生生把他按在原地。李振武眼睛瞬間紅了,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他弟弟的死,是他心裡壓了二十年的痛,原來真的跟這批貨有關。

徐天心裡也是翻江倒海。原來李振武家裡還有這層隱情,怪不得他反應這麼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衝進去,李振武情緒不穩,容易壞事。得等個機會。

林默似乎並不急著走,他慢條斯理地把紙條放回懷錶,又從旁邊拿出一個注射器,針管裡裝著那種熟悉的藍色液體。他對著燈光看了看,說這可是好東西,改良了這麼多年,效果越來越好了。當年陳衛國沒死在我的藥下,是他的命大。今天,我倒要看看,這藥用在李衛民身上,會是什麼效果。說著,他竟然真的往自己胳膊上紮了一下,推了一點點進去。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狂亂,臉上浮現出一種病態的紅暈。

就在這時,倉庫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手電光亂晃。是老趙帶著人到了。雖然比預計的晚了點,但總算來了。林默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悅。副院長連忙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林默擺了擺手,說來了正好,一網打盡。他轉頭對旁邊的刀疤臉打手吩咐了幾句,那打手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悄悄摸向大門方向,顯然是想去埋伏老趙他們。

徐天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給顧曉雅使了個眼色,兩人幾乎同時動了。徐天一腳踹開大門,手裡的霰彈槍轟然炸響,鐵砂鋪天蓋地地掃向那幾個準備埋伏的打手。顧曉雅則像一道影子,手裡改錐飛出,首取副院長的面門。副院長嚇得怪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徐天!”林默猛地轉過身,看到徐天,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口黃牙,瘋狂地大笑起來,“你終於來了!懷錶在這裡,你弟弟的名字也在這裡!有本事就來拿啊!”

李振武這時候也紅了眼,他從徐天身後衝出來,手裡的手槍不停地開火,子彈打得貨架火星西濺。他什麼都聽不見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搶回懷錶,殺了林默。徐天想拉住他,己經來不及了。林默看著衝過來的李振武,眼中閃過一絲狡詐的笑意。他把手裡的懷錶猛地往地上一扔,懷錶蓋子摔開,那張紙條飄落出來。李振武下意識地就去撲那張紙條,就在他彎腰的瞬間,林默手裡那支裝滿藍色液體的注射器,像毒蛇一樣刺向他的後頸。

“老李!”徐天目眥欲裂,手裡的霰彈槍再次轟鳴,這一槍精準地打在了林默的手腕上。林默慘叫一聲,注射器脫手飛出,紮在了旁邊的木箱上,藍色液體濺了一地。但李振武也己經撲倒在地,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發黃的紙條,肩膀上中了一槍,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爸!”遠處傳來李琛的喊聲,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老趙隊伍後面衝了進來,看到李振武中槍,瘋了一樣撲過來。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老趙帶著人從外面衝進來,和林默的手下打成一片。顧曉雅護在李振武身邊,一腳踢開想要偷襲的打手。林默捂著受傷的手腕,怨毒地看了徐天一眼,轉身就往倉庫深處的暗門跑去。徐天想追,但看到李振武傷得不輕,又停下了腳步。

“追!別讓林默跑了!”徐天對著老趙吼了一聲,自己則蹲在李振武身邊,撕下一塊衣服下襬,死死按住他肩膀上的傷口。李振武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紙條。他看著徐天,眼神己經開始渙散,斷斷續續地說,徐天……紙條……給我兒子……告訴他……他叔叔……不是淹死的……是……是被……

話沒說完,李振武頭一歪,昏了過去。李琛撲在父親身上,嚎啕大哭。顧曉雅探了探李振武的鼻息,鬆了口氣,說還活著,失血過多,得趕緊送醫院。徐天一把奪過李琛手裡的紙條,草草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跡很潦草,大部分被血汙糊住了,但能隱約辨認出幾個名字:顧振華、林默、還有一個被圈起來的代號“X”,旁邊寫著“江底沉”。最下面,有一行極小的小字:井非終點,冰下有人。

冰下有人。徐天心裡一震,想起醫院冷藏庫裡的那些冰櫃,想起林默剛才說的“冷藏庫底下”。難道,林默說的“最後標本”,就藏在醫院冷藏庫的地下。而李振武弟弟的死,也跟這“冰下”有關。

外面槍聲漸漸稀落,老趙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帶著傷。他說徐總,林默跑了,那暗門通著江邊的排水管,我們追丟了。不過他的手下基本都解決了,副院長也抓住了。徐天站起身,把紙條塞給李琛,聲音冰冷。他說老趙,立刻聯絡最好的醫生,把李局長送去搶救。曉雅,你跟我去醫院。林默跑了,但他留下的東西還在。那冷藏庫底下,恐怕還有咱們沒挖到的東西。還有這紙條上的“冰下有人”,得查清楚。

顧曉雅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她說林默剛才給自己注射了那藍色液體,看樣子是某種強效神經毒素或者興奮劑,他現在恐怕處於一種非理性的瘋狂狀態,跑不遠。但如果不盡快找到他,或者找到解藥,李叔這傷……還有我之前中的毒,恐怕都麻煩。

徐天看著倉庫裡的一片狼藉,看著昏迷的李振武和被抓的副院長,心裡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這一仗,他們雖然搗毀了碼頭這個點,抓住了副院長,拿到了關鍵紙條,但林默跑了,凱撒在江面上不知所蹤,醫院底下還藏著未知的“標本”。更重要的是,李振武為了追回懷錶,身受重傷,這讓他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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