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言頷首：「嗯，好，我記下了，不過現在，還是先喝酒吧。」
三人說話間，埃爾凡已經將酒菜都端上來了。
說是喝酒，但王言和艾爾海森也就小酌了兩杯，主力還是卡維這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土木宗的都這樣，反正這傢伙確實能喝愛喝。
一邊吃飯，一邊和卡維聊著各種八卦，一頓飯吃了足足兩個小時，直到卡維一頭磕在了桌子上。
王言和艾爾海森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好笑。
「我去付錢，你給他扶起來吧。」
王言說著，去付了錢，然後和艾爾海森一人拎著卡維一隻胳膊，將他拖出了酒館。
一路上，行人們看著兩個高大帥氣的學者拖著一個醉醺醺的學者，倒也沒有人驚訝。
或許——學者喝醉，對須彌城的人來說，已經習慣了。
總有那麼些因課題失敗。論文查重乃至延遲畢業而借酒消愁的學者。
幫著艾爾海森將如嬰兒般酣眠的卡維丟到他的床上，王言道別了一聲，然後就離開了他們的家，轉身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因為去沙漠之前，王言提前去了教令院將是十二月和一月的房租給交了，所以房門上倒是沒有貼單子，門前也被打掃得很乾淨，看不出沒人住的樣子。
掏出鑰匙，開啟門鎖，王言推開門，一股悶濁的氣息迎面撲來。
他沒有後退，只是抬手畫了一個風元素符文：「（天使語）風。」
霎時間，一股柔和的微風不知從何而起，貼著地面盤旋而入，不疾不徐地穿堂過戶，帶走沉積的滯悶，也拂去空氣裡隱約的塵味。
屋內陳設還是離開前的樣子，書籍整摞地堆在案頭，筆記散落，只是所有表面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王言環視一眼，再次伸手，食指凌空勾勒，指尖劃過之處構成三個玄奧簡潔的符文。
【流動】。【聚集】與【迴旋】。
當初王言就用這三個符文搭配深淵語，達成了清理衛生的效果。
如今，他自然不需要再用深淵語這種暗藏危險的語言了。
「（天使語）匯聚之風，聽我召引。」
話音落下，三個風之符文輕輕一顫，隨即融入周圍的空氣。
下一刻，屋內的氣流活了過來。
風如同無數只無形而靈巧的手，貼著書架。桌面。椅背。地板拂過，所有沉積的灰塵與微小的碎屑都被輕柔地托起。
然後匯聚成幾條肉眼可見的淺灰色「溪流」，在空中蜿蜒遊走，最後齊齊朝著牆角那個空置的垃圾桶匯去。
如同百川歸海，所有塵埃被妥帖地送入桶中，沒有一絲飄散遺漏。
「真棒。」
王言不知道是誇了自己，還是誇了這份力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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