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堆頭,你帶的殼兒怕是不夠吧?”
“二爺果然好眼力。我不唬人,這包裡確實只有三十塊大洋。錢就這麼多,人我今個兒必須帶走。”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侑二爺聽見有人首呼他的名字,氣急了:“香巴嘴,給我摔死那個娃娃。快點,摔死他。”
站在石頭上的“香巴嘴”,舉起孩子就要往地上摔,小不點拔出短刀唰地投了過去,正中那傢伙的手臂。孩子哇哇首哭落了
下來,小不點幾個飛步撲過去接住孩子,迅即拔出手槍:“都別動,我不想殺人。你們求的是財,我要的是人。這些大洋你們要就拿去,算是對這些天你們沒有虧待這個孩子的補償。”
張嘯林說完把包袱扔了過去,抱著孩子消失在大塘溝的毛毛路上。
當小不點把孩子完好無損送回去時,賀家人感激涕零,竟然哭著要給他下跪,當即被他阻止了。那當兒,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能為賀連長辦妥此事,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可是他哪裡知道,由於他一時的疏忽,一場殺身之禍正悄然而至。
小不點在返回揚子山的途中,聽說餘家屋場的“餘老簡”正在迎娶大兒媳婦,這餘家跟冉家扯起來還是親戚,於是他決定繞
道去喝喜酒。他趕到餘家屋場時天己經擦黑了,許多人正圍著鍋臺看廚子炸酥肉。這是他當細娃兒時最愛乾的事,自然也就
湊到灶門口看熱鬧。
“野貓子,你快逃吧,有人要整死你。”不知是誰在他耳邊嘟囔了一句。
野貓子愣了一下神,以為有人在開玩笑,沒太在意。
“你跑得了,真的有人要弄死你。”說話的人急了竟悄悄扯了他一把。
野貓子回頭一看,一個破衣爛衫的年輕人正詭異地向他眨著眼睛。他以為此人純粹是拿他開心,便吊甩甩地回了一句:“該
死卵朝天,不死又過年。
可是來不及了,一夥人從西面圍了過來,扯起灶門口的劈柴塊,猛地朝他頭上一通亂砸。他甚至連招架都還沒來得及出
手,便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等他再度醒過來時,發現自己己經被五花大綁地拴在老屋門前的一棵皂角樹上,院壩裡密密麻麻站滿了人,有些人像是在爭論著什麼,吵得一塌糊塗。
原來,野貓子在苦瓜梁救走孩子之後,侑二爺一夥人把受傷的香巴嘴抬到一個叫“八丘田”的屋場,逢人便說他們遭棒老二
劫財殺人了。不知誰提醒說,好像坡上冉家那個當兵的老么回來了,今個兒一大早,提著個包袱朝大塘溝方向去了。侑二爺
正納悶兒,不知此前遇到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聽到這個訊息,頓時來了勁兒,一聲吆喝,便把香巴嘴抬到冉家堂屋裡擺起了,並來了個惡人先告狀,請來了當地的保長。
“人幫忙肚子可不能幫忙,開始打灶生火煮飯,把圈裡的豬兒拖出來宰了,大小也是一盤葷菜嘛。”保長“麥么爺”發話了。
“好啊,好啊。吃大戶嘍,打牙祭嘍。”一幫地痞流氓跳起來拍起巴掌起鬨。
“兄弟呀你啷個不跑哇,他們都‘齊族了。這回你是黃泥巴掉到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啊。”大哥冉自驛擠到自己的弟弟跟前,摸著他的臉頰痛哭流涕。
“呃?我說驛大爺,別光顧哭天抹淚的了,你是老大,場面上的事你得撐起。趕快拿錢去打兩桶酒,這麼多人不喝點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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