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放人進城之前,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面。
凱洛斯重新站回馬車上,這次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他為數不多的“領主威嚴”表情。
“聽好了,三條規矩。”
“第一,不準鬧事。跟本地人發生衝突的,回來領二十軍棍,不管誰先動的手。”
“第二,不準偷盜。被抓到偷東西的,軍棍翻倍,然後自己去跟人家道歉賠錢。”
“第三,天黑之前必須回營。過時不歸的,我就當你逃兵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附贈一條,別喝太多。聽說第五團有個傢伙喝醉了跑到當地伯爵的花園裡吐,差點引發外交事件。”
“誰要是給我整這種活兒,我發誓,軍棍的數量會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碰酒杯。”
士兵們發出一陣低笑,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是留守安排。
凱洛斯把目光投向了駐地另一側,一百多名收編的“老農”。
這幫人是他一路上“含淚收編”的成果。最初的五個迷路老農只是開始,後面每到一個紮營點,總會莫名其妙多出幾個。十幾個來歷不明的徵召兵。
有的是其他行省軍團掉隊的,有的是被編制錯誤踢出名冊的,有的乾脆就是稀裡糊塗跟著人群走著走著就混進了漠龍軍團。
他現在嚴重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刻著“廢物回收站”四個字。
到抵達維蘭提亞時,凱洛斯名下已經多了一百零七名“編外人員”。
但不得不說,這些老農經過法里斯。拉希德。巴里。納吉姆和幾名馬穆魯克重騎兵的輪流“愛的教育”後,已經從最初連長矛都拿反的廢物蛻變成了至少能站崗放哨。巡邏報警的合格留守人員。
尤其是納吉姆的訓練方式,他會騎著馬舉著標槍從老農們身邊全速衝過去,誰站不穩誰就被馬尾巴掃一臉沙,效果出奇地好。
恐懼是最好的老師。
當然,偶爾還是會出問題。比如昨天有個老農在站崗時把長矛當鋤頭使了一下,本能地在地上刨了個坑。
凱洛斯選擇性失明。
他把留守任務交代下去,又特意走到隔壁幾個團的駐地,跟還留在營中的貴族和團長們打了聲招呼。
“各位,我放了一批人進城放鬆,駐地留了人看著,但畢竟人少,萬一有什麼情況,還請各位幫忙照應一下。”
第四團的一位年長貴族靠在馬車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放心去吧,你小子做得對。大頭兵們憋太久會出問題的,不如現在放一放,到了北境打仗的時候還能多賣幾分力。”
“我的兵昨天差點因為搶一條烤魚打起來,今天也準備放他們出去散散。”
第二團的副團長也點了點頭,表示會讓巡邏隊多繞第七團營區一圈。
一切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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